乔艾温看了一眼空掉的烟盒,有点可惜地也随手扔下楼了,否则他怕自己忍不住砸在陈京淮的脸上。
但他开了门,门外不是陈京淮,是方时旭。
乔艾温皱眉,站在门口,没有邀请他进门的意思: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
方时旭没骨头一样靠上了墙,也穿着西装,人模狗样地朝他扬眉:“你爸要再婚了,到处宣传,我这不是被邀请来看看你的后妈。”
乔艾温咬紧了一点后牙,他并不知道这个消息,但就算不知道也知道乔建平要和谁结婚。
方时旭又继续:“我在大厅看见那天那个办丧的人了,原来他是你后妈的儿子,难怪你那天那样,换我我真是恨不得把他弄死。”
乔艾温不置可否,楼梯上隐约出现人影,他看过去,是陈京淮。
身体出现大半后,陈京淮停在了那里,远远地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深发上有点灯光在跳跃。
方时旭也回头,看一眼后又转回来:“已经这么熟了?”
“一万块呢,”乔艾温驱赶他了,“你先下去,我和他玩玩。”
方时旭扯着嘴角笑了下,坐电梯走了,陈京淮才走上来,又一步步走近。
无可否认,他长得的确好,放在人群中很难不让人多看一眼,又反复回想。
他穿着西装和穿羽绒服是两种感觉,但都同样显出了沉稳,乔艾温在医院里见过了他优越的肌肉轮廓,此时西装独特的剪裁更显得他肩宽胯窄腿长,比方时旭更人模狗样。
陈京淮停在了离他半米远的地方:“你为什么故意扔烟下来?”
乔艾温看着他的脸,上面没有任何痕迹,烫得并不严重,大概也只是痛了一秒钟:“我想叫你的,但是在楼上往庭院里大喊大叫不合礼仪,就只能扔东西了,手里刚好只有烟。”
“。。。”
陈京淮不说话了,乔艾温就再一次笑弯眼睛:“你误会我了。”
他面相温和,脸颊上的一对酒窝也恰到好处,不笑的时候就显得驯良,笑起来更会形成温顺,照例令人怨不起来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明明被烫到的是陈京淮,陈京淮却给他道歉。
乔艾温的眼睛浮出更多的笑意:“要进来吗?从这里看玻璃房里的花和院子里的湖都会更漂亮。”
没有等陈京淮回答,乔艾温已经自行转身,跛着往阳台走,他只穿着毛茸茸的一件长睡衣,露出了一截细白的小腿,还有毛绒拖鞋没包住的透出粉色的后脚跟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乔艾温已经到了窗台,转了身,看向门口一动不动的陈京淮。
日光从后打在他的轮廓,他眉目张扬,声音清朗:“进来吧,那天不是才进来过吗?我又不是女孩儿。”
陈京淮沉默着站了会儿,抬腿走进房间,站在了乔艾温的身边。
乔艾温往院子里的富太太们望:“她们的狗很漂亮吧。”
除了何婷娴,那些富太太都抱了狗,小犬居多,马尔济斯、雪纳瑞、约克夏都有。
它们穿着昂贵的衣服,扎着小辫子,戴着闪闪发光的发卡,成了富太太们的攀比物。
陈京淮没有搭他的话:“你叫我上来干什么?”
乔艾温转头看他,像是在说刚才的话题:“我想养一只狗。”
陈京淮沉默地盯着他,他就随口再接了一句:“那只马尔济斯就很不错。”
“以后等你和我成了一家人,我们一起去养一只吧?乔建平不喜欢狗,但是如果你说养的话,他一定会同意的。”
乔艾温向陈京淮看过去,迎着不烈的光,睫毛变成了浅色,脸颊上浮了一层淡白,嘴唇是红的,果冻一样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