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艾温看着昏黑的手机屏幕,倒映的自己的脸:“就这两天,明晚就回去了。”
“这么快,不是来旅行的吗?”
“是工作室赞助商赞助的机酒,来参加明天的一个展会,本来是准备今晚顺便在海城逛一逛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。。”
何婷娴犹豫了会儿:“要不多留几天?何姨帮你重新买一张机票,我们明天一起吃个饭,带你在海城玩一圈,这么多年没见了。”
“。。。”
乔艾温的喉咙动了动,拒绝了:“还是算了吧,我还有工作,年底了订单都到交付期了。”
再闲聊了几句,何婷娴问他来海城吃了什么,又给他推荐了几个景点,还给他留了联系方式,让他有机会的话,下一次来海城多玩几天。
十来分钟后,乔艾温的液也输完了,他自己拔了针,周止宁再次给他打来了电话,说已经到了,问他在哪里。
乔艾温挂断电话站起来,感觉手里的橘皮都已经被摸光滑了:“那何姨,我就先走了,你们早点休息。”
何婷娴捏了他的手臂,把他拉住:“你穿得太薄了,夜里冷,海城今天的温度都零下了,你换一件衣服再走吧。”
不等乔艾温拒绝,她直接从储物柜里翻出来了一件挺厚的深色大衣,显然是陈京淮的:“来吧,穿这个。”
乔艾温眨眨眼,一个不小心就在橘皮上掐了个月牙,指甲湿了:“不用了。”
他要是真要穿,陈京淮一定第一个不愿意。
“外面风大。”
何婷娴直接上手解他的针织外套纽扣了:“换上,把你的帽子戴上再走,不要感冒了,总共就来两天,别明天又折腾进医院里。”
“妈,你没看出来他不愿意吗?”
陈京淮突兀地出了声,声音不是很大,有点阴沉。
在他声音消散的那一瞬间,乔艾温听到了窗外落雪的声音。
他一句话把乔艾温放在了进退两难的地步,乔艾温只能自己脱衣服:“没有,何姨,我只是不想麻烦你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哪有什么麻烦的。”
何婷娴接了他的衣服,又帮他拎着大衣袖筒套上,久违的、独属于陈京淮的橙香和一点橘皮的苦涩味道就完全席卷了乔艾温。
温暖又热腾腾的。
陈京淮比他高了半个头,肩膀也宽一截,他穿着完全不合身,袖子盖过了手,大衣及近脚踝。
“有一点大了,正好暖和,把风全挡住。”
何婷娴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没把针织外套还给他:“衣服就留在这里吧?你拿着也麻烦,下次回海城了,我让京淮给你带过来。”
乔艾温这才知道她要自己换衣服是什么意思。
他很想告诉何婷娴衣服是没有办法让陈京淮睡着的,在陈京淮冷冽的目光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,只能让自己新买没两个月的针织外套殒命于此:“好。”
何婷娴还要送他下楼,乔艾温拒绝了,说朋友已经在大厅了,他自己下去就好。
进电梯戴上帽子,再把手揣进兜里,他才想起来针织外套里那颗苦命的沙糖桔,揉扁了,掐坏了,估计还得在兜里腐烂发霉。
周止宁和杜尹的帽子很显眼,在满厅站着坐着的人里一眼就看见了,乔艾温走到他们面前:“走吧。”
两人愣了,异口同声:“你怎么还换了件衣服?”
乔艾温早就料到了:“输液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以前的朋友和他的妈妈,他妈妈硬要我穿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