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到嘴里的口感很怪,没有清甜的汁水,也不是浑圆的,窄窄扁扁的,抵到了乔艾温的舌头带来无法忽视的触感,乔艾温猛然惊醒了。
病房里灯光明亮,他正对上床边站着的陈京淮的眼睛,红的,充满了血丝和疲惫。
陈京淮的两根手指在他的嘴里。
他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,茫然地睁着眼,陈京淮就面无表情地把手指从他的嘴里抽走,又从床头柜上抽了湿巾,把手指上沾满的他的口水仔仔细细擦干净。
乔艾温怔愣,盯着他,眨了眨眼睛,张口:“你。。。你没有睡觉吗,我也没用了吗?”
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哑,也许是昨晚伤到了。
陈京淮扔了湿巾才重新抬眼看他,声音平淡:“你晕倒检查耽误了一整晚的时间,还一直说梦话,很吵。”
乔艾温就知道了,陈京淮是嫌他太吵,所以想要堵住他的嘴。
“。。。我说什么了?”
他吞咽了下,坐起来,胃里已经没有感觉了。
他睡的是陈京淮的病床,自己的衣服被换下了,身上这件很宽松,领口大,袖子也长了一截,和陈京淮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背上扎着针,正在输液。
光线亮了,乔艾温发现陈京淮唇下的那颗小痣比从前淡了,在时间的磨损下褪了色。
“还能说什么,”陈京淮没有直接告诉他,“你来的时候见到我想说什么,梦里就说了什么。”
乔艾温不说话了,窗帘依旧紧闭着,也不知道是几点了,窗外还在下着接连不断的雨。
他不知道陈京淮是否已经知道了他的病症,只能看着输液架上还剩大半瓶的液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葡萄糖。”
乔艾温看着点滴三秒滴下一颗,想这样下去,一天恐怕才能输完:“可以调快一点吗?”
“怎么?”
“我要去工作室。”
陈京淮的脸色没什么变化,眉头倒是隐隐向内聚了一点,冷漠拒绝了他:“不能,我需要睡觉。”
乔艾温就识趣地掀开了被子:“那我去沙发上吧。”
刚要下床,乔艾温就发现地上并没有他的鞋子,他在病房里环顾了一圈,的确没有。
他被捂热的脚晾在外面,脚趾细长,脚背薄而微拱,趾尖漫出粉红。
陈京淮看了一眼,挪开了视线,自己坐到了沙发上,言语刻薄:“不用,你睡过的地方我嫌脏。”
他说完就自行躺上了沙发,沙发长度宽度都够用,他一米九的身高也不会显得憋屈,翻了个身,背向了乔艾温。
家居服轻薄,陈京淮的后背肌肉明显,肩胛骨顶出点形状,连接窄腰的曲线流畅,乔艾温盯了一会儿,收回眼,又轻手轻脚地重新躺回床上,打开了自己的手机,发现已经中午了。
昨晚吐空了胃,他很饿,但这里并没有任何食物,他只能忍着,找出来愤怒的小鸟玩。
他的投技实在不太好,运气也不太好,卡在一个关卡很久了,平时没什么时间玩,今天倒是充裕。
小刘一点钟进了病房一趟,送来了两份午餐,看见陈京淮在沙发上熟睡的时候,诧异地看向了乔艾温。
乔艾温很浅地对他笑了笑,低声向他询问了自己鞋子的下落,他从门外把乔艾温的鞋袜拿了回来,昨天吐上的星星点点已经被洗净。
乔艾温穿上鞋,拎着输液架轻手轻脚去上了趟卫生间,又回来,看了一眼小刘留下的餐盒。
盒子里的是熟悉的中餐,炒鸡、清蒸鲈鱼、麻婆豆腐、娃娃菜,一揭开盖子,香味就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