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陈京淮沉默了下,“谢谢。”
“那么多人来吃饭,没有关系近一点的了吗?”
“都不怎么走动。”
“因为你爸瘫痪了?”
乔艾温说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听得太早了:“我路过那里的时候刚好看见那大哥砸酒瓶子,就停了下来,听到了。”
陈京淮不说话,也不再看他,自己从桌上倒了水喝。
乔艾温知道刚才的问题冒犯了:“我妈也昏迷两年了,植物人,之前经常一起聚会的朋友就全消失了。”
陈京淮这才重新看向他,干燥的嘴唇起了点皮,又沾上了水光:“嗯,差不多吧。”
乔艾温转了话题:“你真能睡,上药绑纱布还要脱衣服,那么大动静你都没有醒。”
陈京淮以为他是在怪自己耽误他了:“不好意思,我很多天没睡觉了,应该是昏过去了。”
乔艾温没反驳医生说他就是单纯在睡觉:“那群人看你昏倒了就走了,应该也是怕出事了。”
陈京淮伸手拿床尾自己的羽绒服:“你没给他们钱吧?”
乔艾温:“没有,没来得及。”
陈京淮把兜里的手机找出来:“检查花了多少钱,我转给你。”
第一次见面,不能把目的表现的太明显,乔艾温拿出手机,翻开收款码:“四百二。”
陈京淮一言不发地转给了他,多转了一百块。
乔艾温可不差他这一百块,直接退回去:“想要感谢的话就用这一百块请我吃饭吧。”
陈京淮迟疑了下:“我今天太忙了,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,我改天请你。”
“好。”
陈京淮扫了他的码,添加上,他点开小红点:“你叫什么?”
实际上陈京淮还没有回答,他就已经输入了:“陈京淮。”
“我叫乔艾温。”
“嗯,”陈京淮敲屏幕,也不问他是哪几个字,穿上羽绒服从病床上起来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乔艾温也站起来:“一起走吧,我还要回那边找朋友。”
下电梯出了医院,陈京淮主动打车,上车再回到黄色棚子,陈京淮沉默着要进去了,乔艾温拉了他一下。
“我能进去吊唁吗?”
“。。。”
素昧平生,陈京淮盯着他,眉皱了点:“为什么?”
乔艾温随便编了一个理由:“刚才发生了争执,感觉有点打扰了,想和叔叔道个歉。”
争执并不起于他,陈京淮原本也能拒绝,但盯他两秒,又点了头:“好。”
乔艾温空手跟着他进去,看他从一旁堆满杂物的桌上抽了一支白菊花,递过来:“需要吗?”
“嗯。”
乔艾温接了,把花放在了陈京淮父亲的遗像前,又往后退了两步,合手弯腰,像是真心诚意,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盘算着什么歪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