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”
早知道会这样因小失大,乔艾温昨晚绝不会为了省事,只吃没用的感冒冲剂。
他庆幸自己烧得不算严重,不然等医生坐飞机来的三四个小时里,恐怕要直接丧命:“我只是感冒了,吃点退烧药就可以。”
吊瓶的身价远超预期,乔艾温没有要再拔针的动作,陈京淮不再说话,没有向他解释自己不符合常规的行为动机的打算。
他松开手,在轻微动静后彻底悄无声息。
皮肤上残留的温度久久不散,乔艾温不知道陈京淮有没有重新闭上眼睡觉,也不敢看,只能拿起手机,没点开屏幕先看见了自己的手指。
他手掌的红已经格外明显,目光只随意扫过都会下意识驻留,指腹一块一块凸起的红肿很丑,皮肤也干裂褪皮,像是得了传染病。
明明清楚是卡培他滨的副作用,乔艾温仍然会时常因为一阵接一阵的、只要触碰就会产生的钝痛而怅然,仿佛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生命在流逝。
他抿了唇,决定今天下午去工作室前,先随便在路上买一双手套,不然周止宁杜尹看见了,一定会起疑心。
偏移的目光回到屏幕,乔艾温点开手机,锁屏页面又好几条消息通知,都是何婷娴昨晚发来的:【小温,你休息了吗?身体怎么样了?】
隔了接近两个小时,又说陈京淮已经给他拍下了那只压轴的腕表。
拍下了也不会送给他,乔艾温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,回复她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。
他静音刷着短视频,吊瓶里明明不算多的液体滴淌极慢,快半个小时过去,依旧还剩下一点没有滴完。
刚醒过来时想要去卫生间的感觉还不强烈,现在是有点紧迫了,乔艾温在床上动了动,又打算起身下床,刚一转头就对上陈京淮冷淡的眼睛。
分明的黑白色在亮得不明朗的空间里模糊了,陈京淮面无表情开口,也不知道这么看了他多久:“干什么?”
乔艾温愣了下,低下头别开眼:“去卫生间。”
他拿起输液杆往外走,一直到进入卫生间关上门,后背紧随又令人难以忽视的视线才被隔绝。
*
一直到吃完早餐要离开酒店,陈京淮依旧没有提起要乔艾温支付治疗的费用。
乔艾温当然不会主动,换了衣服就离开,临出门前照例在玄关的小吧台拿了瓶软饮。
此前的大半个月,他已经把酒店的软饮都尝了一遍,昂贵的酒店更富有人情,也许是他每天早上都拿走同一个口味,现在小吧台的半边柜子里都是不同品牌的桃子味汽水。
小刘的车已经等在门口,乔艾温刚坐上后座,他就从前递给他一套崭新的围巾和手套。
乔艾温愣了下,没想到自己刚打算买的东西,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:“给我的吗?”
小刘微微颔首:“是,昨晚何太太叫我准备的。”
“谢谢,也替我谢谢何姨。”
不用再自己买,乔艾温也不在意何婷娴为什么要给他,欣然接下。
为了不被周止宁追问,他每次都让小刘把车停在路口,自己再走到工作室,临下车前,他把围巾手套都戴上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周止宁已经在大厅前台坐着了,看见他不同往常的造型,调侃他终于舍得给自己买一身行头。
乔艾温租的房子很近,自己住时一直是走路上下班,帽子戴上领子拉到底,七年就这么过来了。
脸上附着一层冷,但因为厚实的围巾,乔艾温只能感觉到温暖:“嗯,太冷了,老师招到了吗?”
“还没呢,等会儿有两个人来面试,要是合适的话,我就从他们里面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