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男士的。”
老板指了普通的灰黑帽子:“这边不是男士的吗,还便宜二十。”
乔艾温嫌丑,不说话,周止宁掏出手机直接扫码:“把你抠的,就要那顶了,我送你。”
“小杜,你也挑一顶。”
“好嘞,谢谢宁姐。”
杜尹二十一岁,比他俩都小四岁,他挑了个熊的,人胖脸圆,眼睛倒是不小,戴上正合适。
周止宁也选了个粉红小羊,扫码爽快,话说的也爽快,拿了才开始讲价,讲了五分钟,最后一百块拿下。
帽子把冻红的耳朵罩住,冷觉瞬间就少了好几个度,乔艾温揣着手,看向周止宁:“这么大方,那我不请你们吃个饭都说不过去了。”
周止宁也不和他客气:“吃什么?”
“蟹黄汤包吧。”
乔艾温把手机掏出来了,冷空气瞬间依附了皮肤:“不是海城的特色吗,就近找一家店吧。”
导航显示最近的一家就五十米,乔艾温带路领了他们去,店面不大,也没两桌人,灯光不怎么亮,木桌残留着陈年的油污。
乔艾温站在门口,愣两秒:“。。。要不还是打个车去远一点吧。”
周止宁跨进去:“就这家吧,懒得走了。”
他们一人点了一只蟹黄汤包,外加了两条草头河豚,烫干丝,蒸馄饨。
接近四百块下肚,茶余饭饱,乔艾温把老板送的沙糖桔揣进了兜里。
夜色彻底降临,雪比刚才大了很多,在路灯照映出的光里鹅毛一样斜着飞。
他们刚打了车去海边,还没来得及找酒馆坐下,杜尹直奔公共卫生间,乔艾温倒是没有,只是胃痛得差点站不起来,只有周止宁没有任何反应。
乔艾温把帽子侧边垂下来的长兔耳绕过脖子,当围巾一样把自己裹紧了,蜷着蹲在路边打车,打算去医院。
周止宁也可怜巴巴在他身边蹲下:“早知道不吃他家了,看着就不干净,还那么贵。”
“味道挺好的,不亏。”
乔艾温安慰她:“我这是老毛病了,杜尹不也是,吃什么都吃完就拉。”
周止宁还撇着嘴:“那我陪你去医院吧。”
雪零零碎碎地落在她的帽子上,乔艾温浅笑了下,酒窝显出来:“不用,我去吊水估计要好几个小时,正好现在有雪,难得出一趟远门,你让杜尹给你拍几张照片。”
江城叫做江,实际上根本也不沿江,见不到澎湃的水,在盆地里临山,山里冬天会下雪,江城不下。
这几天气温骤降,听说来海城可能会遇上雪,周止宁期待了一个星期,还带了相机,羽绒服里是新买的裙装。
“艾温。。。”
她拖长声音,贴住乔艾温手臂:“你真好。”
乔艾温拉住她帽边垂下的带子:“好好玩,别担心我,吊上水了我就在群里发消息。”
车很快就到了,乔艾温上车,向周止宁挥挥手,又把车窗升了上去,挡住了严寒的风雪。
他可不是真好,他是没办法让周止宁跟着一起来。
路灯飞驰着映进眼睛,又被深色的眸像黑洞一样吞噬,乔艾温看着纷飞的雪,想起来上周在江城的医院里,医生说的话。
“最近经常胃痛呕吐是吧,有没有呕血的症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