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艾温用手背碰了下脸,立刻想到了拒绝的理由:“我感冒了,有一点发烧。”
“发烧了?”
何婷娴也抬手碰他的额头,冰凉的:“是有点烫,吃药了吗?头晕吗?”
乔艾温弯了点嘴角:“吃了,还好,只有一点头晕。”
吃了感冒冲剂也算吃了吧,乔艾温是有点头晕,但没有体温计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烧,只是胡诌了一句。
“哎呦,那今晚还能去吗?”
何婷娴收了手,又把他搭在椅子上的羽绒服拎起来要往他的身上裹:“这么冷的天,怎么还不好好穿外套。”
乔艾温看着她刷着一点细碎闪片的眼皮,想起来从前温世君还爱社交的时候,也总化着精致的妆容,涂温婉的红唇。
他顺从地穿上羽绒服,又自己低头拉上拉链:“穿着刨木头不方便,我今晚就不去了吧。”
“好吧,那你今晚好好休息,我和京淮说一声。”
何婷娴揽着他往外走,又拿了手机发消息:“走吧,我送你回酒店,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,就给小刘打电话,知道吗?”
乔艾温跟上去:“嗯。”
上了车,何婷娴问起了他的近况:“这些天和京淮住在一起没有不习惯吧?”
乔艾温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,”何婷娴搭着他的手背,“多亏了你,我上午见到他,他比在海城的时候状态好多了。”
“你妈妈怎么样了?我年初时听说她醒来了?”
乔艾温眨眼,不知道她是上哪里听说的:“挺好的,前段时间扶着训练器就已经能自己走路了,我最近去看她,她的精神状况也很好。”
“那太好了,”何婷娴犹豫了下,才扯到最想要问的问题上,“小温,如果之后京淮重新定居在江城,你还愿意和以前一样,搬过去和他一起住吗?”
“把你妈妈也带上,让京淮请一个保姆帮忙照顾着,等你谈恋爱了再搬走,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。”
乔艾温沉默了。
等他谈恋爱了再搬走,那怎么不考虑陈京淮已经结婚了,难道要他睡在陈京淮和河宥妍的床边吗。
他没抬头看何婷娴,算是一种无声的拒绝。
何婷娴又皱了眉,发出一声叹息,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:“在海城的时候,我不是说之前就想要叫京淮来找你吗?”
“是他自己不愿意,他说你怕他同性恋的身份,这么多年才没联系了。”
乔艾温抿唇,很想告诉她不是的,他迄今也不知道陈京淮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,为什么不揭穿他羊皮下的真实面目。
他分明是罪人,在何婷娴眼里,却七年如一日是陈京淮的救赎。
“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长的,好好一个小孩,怎么就长歪了。”
何婷娴的声音哑了一点:“那时候说你爸爸出钱把他送出国去了,其实不是,是我把他送去了戒同所。”
她的手颤抖着,乔艾温耳边车流的声音消失了,大脑空白了一瞬间,又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她,看见她眼角闪过一点光。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,我有一整年的时间没见到他,再去接他的时候是第二个新年。”
“管教的人说他已经好了,没病了,我是高高兴兴地去的,看着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。”
何婷娴深吸了一口气,又紧了手,却没有继续说了:“所以京淮他真的不是同性恋了,我向你保证,他不会伤害到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