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。”
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了,多亏昨晚半夜临睡前,陈京淮拿药给他揉了十几分钟脚踝。
“那我背你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重吗?”
“不重。”
乔艾温又看了他一眼,换了个问法:“轻吗?”
陈京淮泛着光的睫毛扑棱了下:“很轻,你要多吃点饭。”
满街只剩下空旷的寂静,树木枯枝的影子在地面静止着交错,黑,灰,昏黄,陈旧的颜色一直延伸到余光的尽头。
车很快就到了,回了出租房,陈京淮如言把乔艾温背上楼,安静漆黑的楼道,随着脚步声逐渐往高层亮起灯光。
洗漱完了后,乔艾温靠在床头,陈京淮拿了昨天刚用过的跌打损伤药,坐在床边,把他的小腿抬到自己腿上,撩起宽松的裤腿。
乔艾温的脚踝看不出任何异样,淤青也散了,只有白净的皮肤,清晰的踝骨,细筋。
陈京淮把药倒在手心,搓了搓,独特的气味就溢满整个空间,他把手捂在乔艾温脚踝上,按压,温度比乔艾温的高一些,有点烫,随着揉搓的动作还在不断升高。
乔艾温盯着他,他的眼神比起之前正常了许多,没再暴露什么情绪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光照的原因,耳廓透出血色。
十来分钟后,乔艾温坐着都累了,陈京淮终于收了手,把药瓶盖上:“好了。”
他刚要起身走,乔艾温的腰用力,后背离开了床板,坐直又倾身,停在了离他半个手掌距离的地方。
陈京淮下意识往后仰着躲了下,怔着静止了。
十来秒后,他的嘴唇动了动,眼睛缓慢眨了下,睫毛下垂,喉头微滚,又向前拉近了最后的一点距离。
和昨晚乔艾温的举动一致,他只轻碰了下乔艾温的唇就退开,面色不自然了点,捏紧瓶子站起身:“我去下卫生间。”
乔艾温看着他出门,抬手抹了唇,眸色浅了点,变得淡漠。
*
如何婷娴所言,乔艾温在陈京淮这里什么都不用做,每天醒来陈京淮就已经做好早餐,清粥、饺子或是面,他洗漱完正好上桌吃。
吃完了,陈京淮又去厨房收拾碗筷,收拾完换衣服,背上电脑去学校的图书馆。
乔艾温没什么事情可以做,就悠闲地窝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,下午去医院看望温世君,晚上又回来,等陈京淮回家做晚餐。
他们在冬至一起吃了饺子,陈京淮包的,乔艾温吃到了那颗代表幸运的硬币。
至于它后来去了哪里,乔艾温下桌后就不知道了。
平安夜的时候,陈京淮买了两颗苹果,没有漂亮的包装,用塑料袋就拎回来了,有一颗削开烂了芯,于是他们分着吃了剩下的那颗。
再之后,乔艾温从外面带回来了一只造型独特的花瓶,不大,配着一只比花瓶大一圈的雪白毛绒兔子装饰,软乎乎的前肢端有一簇线缝起来,刚好环抱了花瓶一周。
这只毛绒兔子是他找方时旭定制的微型摄像头。
他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给陈京淮送花,就像不会平白无故亲陈京淮,答应和陈京淮住在一起一样。
随花瓶一起带回来的是几枝洋甘菊,也放在书桌上,太显眼,陈京淮一进卧室就看见了。
他怔了下,看向床上的乔艾温。
乔艾温笑起来,酒窝显出,不大的脸上好像每一寸皮肤都勾引人:“第一次收到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