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艾温浑浑噩噩地晃动视线,脸随着陈京淮的手指偶尔偏转点方向:“。。。我不怕。”
“见到你之前,我本来也没打算治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要不是卫生间足够安静,他们的距离只在咫尺,一定听不清。
陈京淮的手一顿,重了点,压痛他的脸:“你以为你这么说,我就会觉得没意思,放过你?”
乔艾温再无法忍受,抬手,掐紧胃部抽动的皮肉:“。。。没有。”
他的身体再一次蜷缩了点,合身的西装绷紧肩膀躯干,显出突兀的肩胛骨,拉长的后颈上骨节也清晰:“我胃里不舒服,止痛药在酒店里,能让小刘先送我回去吗?”
他皱紧眉,从灼烧的喉咙里挤出声音。
陈京淮终于发觉他远超药物副作用的反应,拿出手机:“车上有,等他上来,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,去医院也是开止痛。。。”
“这是你反驳我的第三次。”
陈京淮打断了他。
他眉头紧皱,睫毛下垂,遮掩住眼里流动的、隐忍的情绪,伸手拉松乔艾温打得不怎么样的领带,又解开顶上束紧喉咙的扣子:“你还记得我们在海城的交易吧?”
“这两个月,你要听我的。”
乔艾温沉默了。
他吸气,又呼出,整个空间的气体都混浊发酸,让他全身的细胞神经都产生抗议。
胃里痛得越发厉害,他却突然从中找到一丝病态的痛快:“。。。我不想再欠你了。”
“看到我现在这样,你也有好受一点吧?”
他盯着自己腕上璀璨闪烁的表,掐着肚子的手更加用力,恨不得直接把胃从里面扯出来,让疼痛彻底结束,生命也结束,让那些刺骨钻心的愧疚得以不了了之。
陈京淮默不作声地看着他,手掌覆盖上他自虐般掐紧的手,施加点力气,掰开,又掌心交合着握住,让他不能再挣脱:“你想听我回答什么?”
“我很好受,看到你这样、知道你要死了我很高兴,还是——告诉你我舍不得?”
乔艾温哪里敢这么期望。
分明清楚陈京淮怨他恨他,但就像那晚在梦里一样,他又张不开口,自己说出残忍的真相。
疼痛像无形的长蛇,一直钻进脑袋,乔艾温身体的颤抖加剧,无力往前倾倒,又被陈京淮拉回来,压紧在怀里:“我在问你。”
“你想听我回答什么。”
乔艾温没办法回答。
静默的对峙间,门外渐近急促的脚步,打破陈京淮的咄咄逼人,小刘从走廊奔进来:“陈总,药和水拿来了,乔先生没事吧?!”
他的声音把乔艾温的意识拉回了些,乔艾温扭动着要挣开陈京淮的手臂。
陈京淮不为所动,隔间门敞开,他把乔艾温挡得只剩一点,回头伸手:“水。”
小刘对两人亲密的姿势视若无睹,眼疾手快把水拧开,递来。
陈京淮就拿着水往乔艾温的嘴边递:“张嘴,先漱口。”
越抗拒反而越引人生疑,乔艾温只能顺从地张嘴喝了,又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