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明年冬天也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担心,手术很快就做完了。”
“。。。我不担心。”
灼热的呼吸随体温交融,乔艾温的嘴角弯起点,把他的耳朵后颈都捏了一遍才放开他,看见他的眼眶也变得红红的。
乔艾温的手术安排在早上的第二台,陈京淮吃完早餐没多久,护士就拿来须知和手术麻醉同意。
乔艾温第一次自己签字,签完护士又要陈京淮也签,解释手术要求必须要有家属在,术中如果使用腹腔镜不能切除干净可能要转为开腹。
陈京淮签字,乔艾温在手机搜索开腹的伤口有多大。
他已经让陈京淮把手机恢复回正常模式,搜了才知道会是从肋骨到下腹一条超过二十厘米的开口,比他想象的还要长。
因为太长,疤痕增生的概率也加大,到时候恐怕会和他手腕一样留下丑陋狰狞的疤。
“不会的,现在祛疤技术也已经很成熟,就算开腹疤痕也会很浅的。”
乔艾温抬头,才发现护士已经走了,陈京淮在偷看他的手机。
乔艾温撇了下嘴:“很浅也不好看。”
“你怎么都好看。”
在看着他时,陈京淮的眼睛总会变成冷清的天地,除了他不再有任何人。
乔艾温眨眨眼,歪头靠上陈京淮精实的腰,感觉自己在靠着一棵沉稳的树,树繁茂的枝叶罩下来,叶尖泛着金,就带过阳光和春天的味道。
“陈京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年冬至我也想吃虾馅的饺子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做给我吃吧,这次平安夜我来买苹果,一定不会买到坏的了。”
陈京淮低头,抬手,指背蹭了蹭他的脸,皮肤摩擦的沙沙声和衣褶声叠在一起:“嗯,到时候你尝尝我做的和别人的有什么区别。”
没什么区别,和陈京淮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冬至,乔艾温尝到一模一样的味道,才知道酒店里的那盘饺子也是陈京淮做的。
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不到二十分钟,管床的医生就来通知乔艾温准备手术。
胃管和尿管一般在术前插,但商讨方案时陈京淮怕他难受,提了进手术室麻醉后再插,因此在外打了止痛后,他就被带进手术室。
吸入麻醉没半分钟,医生的交谈戛然而止,他彻底没有了意识。
所有的记忆在那一刻被切断,再连接起来时就像是电脑开机,中间的时间都消失在维度之外,没有一点印象和分辨力。
周围不断有嘈杂混乱的声音,听不清,乔艾温也动不了,在麻痹的神经里挣扎,又一点点涨潮般从新的零碎动静里恢复了清醒。
头顶灯光亮得眼睛只能虚虚拉开一条缝,他迷迷糊糊躺着,像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,半晌才感知到自己的手和腿。
和刚躺上手术床时一样,他的身体什么多余感觉也没有,只迷茫得像短暂失忆了几个小时。
病床很快就被推出,乔艾温看见迎上来的陈京淮,嘴唇张了张,喉咙却像是被塞住一样发不出声,只能很轻微地动了动嘴角。
“手术很成功,麻醉还没有代谢完,病人醒来的前两个小时多和他说话,不要睡觉,不然可能会引起缺氧窒息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