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伐斯不理他,是没听到吗?
还是是生气了,故意装作听不见。
猫是这样的,安迩有很多跟猫对峙的经验。
有的小猫其实听到了,只是不愿回应才假装听不见,这个时候只要烦到他回答就可以了。
安迩屡试不爽,以前洛伐斯不理他的时候,他有一百种办法让洛伐斯理他。
有时候也会感觉伤心,把洛伐斯当猫看,心里就不难受了。
“洛伐斯,下午好。”于是安迩面上带着小心翼翼讨好的笑,又走近一步,努力提高音量,“还是说……我也要叫你殿下?”
声音隐隐颤抖,带着十足十的期待,只是有一些生硬。
连安迩自己都发觉了,太久没对洛伐斯说过话,有点陌生。
洛伐斯掀开眼皮,只吐出一个单字:“滚。”
安迩瞳孔瞬间缩小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起来。洛伐斯没在叫他么?看来是他又自作多情了。
“安先生。”林戈上前一步,又重复了一番他的诉求,这次的语气比刚刚严肃了不是一星半点,“还请您解释为何出现在我房里的原因。”
安迩慌乱地环顾四周:“这是你的房间?”
此时此刻,之前那些小小的疑惑,星星点点终于汇聚在一起,组成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——他走错房间了。
这根本不是何迁为他准备的房间,而是林戈的房间。
这样就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安迩刚要开口,就立即打了个打喷嚏。
他刚觉得还好赤足踩地毯不是很凉,现在却有种寒意笼罩住周身的可怖感,似乎山雨欲来。
安迩吸了下鼻子,照实说道:“我……我走错房间了。”
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,洛伐斯或许不信他,于是下意识抬眼看向当事人。
洛伐斯沉默片刻,掀开眼皮斜睨安迩一眼,而后慢条斯理摘下领带丢在地上:“安迩,我真该高看你一眼。”
“离开我的床才几分钟?就把我的人全都勾搭上了。”洛伐斯冷笑一声,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,一字一顿,“真了不起。”
他又在揣测些什么?安迩喉头一哽,用陌生的眼神回望洛伐斯。
二人之间气氛不对,眼看着有要吵起来的趋势,林戈迅速上前半跪在洛伐斯身侧,不知道从哪变出好几条领带,挨个放在洛伐斯的领口前比量。
洛伐斯看向安迩的眼里满是阴霾,不耐烦地挥开林戈的手,低语了一句什么。
林戈点了下头,默默先行离开了。
安迩站在原地注视着林戈与洛伐斯亲密无间的熟稔模样,只觉得喘不过气,下意识想挡住林戈离去的背影。
兴许是刚刚起猛了,现下身子又虚弱,安迩眼前天旋地转,平白无故被地毯绊倒摔在地上,顿时半跪半坐。
在这种房间摔不坏,但安迩的上臂很不幸地怼在茶几的那个角上,一声闷响。
插满鲜花的花瓶原地晃了又晃,没有倒。
看起来这下算不得太重,但受击部位毕竟是娇嫩的软肉,疼得安迩瞬间失声,整个脸都皱了起来。
“别演了,我是不是要在条款上补充一条——”见安迩没有话要说,洛伐斯抬脚将茶几上摇摇欲坠的花瓶踹倒在地,“别碰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