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手都疼了,纳兰雪珠这才甩了甩白皙的玉手,伸脚狠狠地提在了兰儿的肚子上。
“祁国的狐媚子,脸皮真是够厚的!打得本王妃的手都有些痛了!”
兰儿被纳兰雪珠踢到在地,原本白皙光洁的脸上满布伤痕,高高肿起,像极了猪头……
“哼!来人,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。打她二十鞭子,赶出王府去!”
纳兰雪珠一声令下,兰儿身子一颤,险些当场昏厥过去。
“这是本王的王府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?!”
就在沐嫣然气愤难当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险些冲进去将纳兰雪珠暴揍一顿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。
转眼间,一个颀长的身影不急不缓地走进了书房。
只不过短短两个月不见,沐嫣然觉得耶律楚材又沉稳了许多。
低头,看到兰儿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颊,耶律楚材眉心微蹙,弯腰,伸出双手将她拦腰抱起。
“从今天起,兰儿便是我王府中的侧王妃。来人,传本王的命令下去。以后,谁再敢欺负兰儿,本王定不轻饶!”
眼中闪过一丝疼惜,耶律楚材在纳兰雪珠杀人的眼神中,低头轻轻地在兰儿额头上印上了一吻。他抱着她,转身便向外走去。
待耶律楚材抱着兰儿,走到庭院之中,纳兰雪珠这才回过神来。
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,纳兰雪珠拦去了耶律楚材的去路,碧绿色的眸子中,蒙上了一层雾色,“楚材,北齐国的美女何其多!为何,你偏偏要纳这个汉人女子为侧妃?难道,仅仅是因为我刚刚打了她吗?”
闻言,耶律楚材怀中的兰儿吓得白了一张俏脸。
“兰儿,你放心,我一直都在关注你。当初,我遣散府中的侍妾的时候,只有你一个人肯留下作婢女。从那一刻起,我便知道,你是一个真心待我的女人!”
听到耶律楚材温柔的声音,看到他眼中的怜惜,一时间,兰儿失血的朱唇几张几合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,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……
“耶律楚材,我恨你!”纳兰雪珠看到两人视她为无物,毫不遮掩地脉脉传情,顿时心中痛如刀搅,不禁醋意大发,“耶律楚材,难道,我不是真心待你的女人吗?!耶律楚材,我才是你迎娶的正牌王妃,是这个王府的第一王妃。为何,你总是处处和我作对,处处为难与我?!耶律楚材,别忘了,你现在是失势失宠的王子。你若不是娶了我,将永无翻身之时!”
闻言,耶律楚材薄唇紧抿,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。
半响,他嘴角微微向上翘起,勾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。
看在纳兰雪珠眼中,顿时令她一愣,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,一眼不眨地看着对她冁然一笑的耶律楚材。
“纳兰雪珠,一直以来,我以为你是一个罕见的、绝顶聪明的女子。在我告诉你我这一生只爱姐姐一个人的时候,你就会明白自己的处境,不至于做出出格的事情。只可惜,你趁着我不在王府,师父毒发的时候对姐姐下了毒手。所以,从姐姐离开我的那一刻起,你便已经被我打入了冷宫。如果你懂得好歹,便应该架起尾巴做人。最起码,不要再次让我讨厌你!只可惜,你这个心如毒蝎的女人,继续在我的府中兴风作浪。好吧!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!”
耶律楚材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“纳兰雪珠,我实话告诉你吧!当初,我之所以会去你们纳兰家提亲,就是为了保住姐姐的性命和安全。你和耶律楚雄联手,害死了大王子的事情,我也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。若不是姐姐要我善待于你,像你这种心机深重的女人,我是断断不会迎娶,更加不会对你倾心的!如今,咱们已经撕破脸皮。我立刻写一封休书。所以,请你立刻收拾行李,离开我的家!”
说完,耶律楚材冷笑了几声。
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纳兰雪珠一眼,抱着兰儿大步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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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兰儿,我不知道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对你而言,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兰儿的房中,耶律楚材将她轻轻地放在**,一边为她肿胀的脸上涂抹药膏,一边柔声对她说道:“兰儿,对不起……”
“四王子不必对兰儿做什么承诺。兰儿虽然愚钝,却也明白。四王子不过是那兰儿被打的事情做借口,想要休掉正王妃。只是……只是,现在的局势对四王子不利。您在这个时候休妻,岂不是自毁长城吗?”
兰儿抬眼,定定地看向眼前的这名男子。
三年前,她被大王子从村子中掠去,当晚便不再是清白的女孩儿了。
当初,她被大王子折磨得遍体鳞伤,奄奄一息的时候,是他不忍,讨她做了妾室,救下了她。
所以,从那一刻起,她便在心中做了打算——
无论他心中是否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,她都会留在他的身边。
哪怕,就这样每天远远地,静静地看上他一眼。
哪怕,只是他名义上的妾室,她就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。
去年,他从祁国带回来一个即将临盆的女子。从此,他的眼中便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!
虽然,她也曾伤心过,嫉妒过,却终究归于平静。
如今,能够成为他的棋子,助他摆脱纳兰雪珠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。即便是要她死,又何妨呢?
她的命,早就是他的了,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