镀金金丝雀的彩色珐琅羽毛散落一地,被摔坏的音筒滚出来,发条同样被磕坏,破碎的残骸竟破天荒地发出了一两声诡异的乐响。
被固定住的镀金雀鸟与无法合上的音乐盒,在今天终于撞碎各自的牢笼。
姜云稚的大脑一片空白,胸脯高频率地起伏,呼吸节奏错乱。他的心跳从未如此快过,快过和闻辙重逢的那一天,快过第一次和闻辙接吻。只有此时此刻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加速着流淌。
视线扫回脚尖,他看见自己与闻辙之间空隙的地板上有几滴红色的液体。
那颜色他再熟悉不过,红到发黑,再多或时间再长一点点便会散发腥臭的气味。
那是血。
他慢慢地抬头,目光越往上,能看见的红色就更多,浸在闻辙的衣服里,变成深褐色。
从衣领直到胸膛,血还在不断往下流。
姜云稚的心跳更快了,快到他觉得自己就要承受不住,大脑开始缺氧。
鲜血是从闻辙的额头左侧的发梢间流出来的,靠近些能感觉到温度。
闻辙终于放开他了。
姜云稚的眼泪终于决堤,所有情绪都杂糅在一起,变成泪水随着重力往下掉。
他全然不顾凌乱的衣衫和头发,抬手指向闻辙,连手指尖都在条件反射地抽动。头下意识后仰,伸直的脖颈连带下巴都不自觉地颤抖。
就这样忍下所有哽咽后,他的一字一句间只剩无尽的恨意:
“闻辙,你要是再敢碰我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作者有话说:
随机掉落一章~开虐!
明天不更,老婆们别扑空啦
枯萎花瓣
闻辙的眼睛慢慢地眨了两下,抬手摸了摸额角,指腹沾满鲜血。他又看了姜云稚一眼,最终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很快,距离最近的主卧浴室里响起水声。
姜云稚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,紧绷过后是双腿软得再也站不住。被汗浸湿的后背抵着书架慢慢下滑,碰倒了几本码在一起的书。
他虚脱地跪倒在地上,几次视线都无法聚焦,思维也像被淅沥沥的水声冲散了。
姜云稚就呆呆地在地板上坐了几分钟,时间过得像有几个小时那样漫长。
他和闻辙的关系破裂了,但他知道,一切都还没有结束。
闻辙不会放过他的。
他又看向那个被砸得稀碎的音乐盒,镀金的金丝雀被损坏的只有彩色的羽翼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