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大小子,不过二十岁出头,一身劲不会使,婵香忍得极为难受。
宝儿妈妈说忍过那一刻便好了,谁知道梁士宣初次时就那么片刻,婵香虽做足了准备,此时也不知道眼下该如何是好。
屋前树下存了二十年清润的女儿红将将溢出唇边,却只得了粗糙的手拭去,没落到肚中去,确实是庄稼人的遗憾。
婵香知道梁士宣一心扑在读书上,唯一受的劳累便是为她攒彩礼、给她家翻新了。
所以她此刻虽然难受,却还是温柔地用手背擦去新婚丈夫额上的汗珠,看他伏在自己身上,像是一片天罩着她不受风雨。
她并。拢腿,心里早就满足了,一双眼睛亮盈盈的,眉头似蹙未蹙,让人不由得心疼起来,她说:“我已是得趣了,你别忧心。”
梁士宣心里揪着疼,婵香怎么这么好?太体贴他了。
白天的酒席上也是,她随自己去敬酒,邻居一家给他们包了厚礼,他原也是开心的。
老何两口子头几年远赴弥渡找生计,大家都以为他们吃不了苦,早晚得回来捡起老本行,谁知道几年过去了,人家家里盖起了楼房,换了四大件,家里的小孩送去了县里念书……
真厉害啊。
梁士宣知道他们一家要来,特意嘱咐自己老妈最好把位置安排得近一些,对方受高待了高兴,他们自己也有个好面儿了。
谁知道呢……老何的老婆文玉穿的那一身闪彩光的裙子,愣是让旁人挪不开眼睛,各个问哪买的?咋这么好看。
被抢了风头的婵香也不恼,笑眯眯陪着他喊了人,敬完酒还将脸颊靠在他肩头,去别桌时不禁回头也瞧了瞧那条裙子。
嘴巴里嘟囔着,真好看。
婵香自己饱了眼福,却从没提跟他要一件!梁士宣默默记在心里。
身后的文玉还在说:“哎哟,弥渡买的啦,一条也不贵,我就是看上她这材质了,你摸摸,里面又舒服,可是羊毛做的呢,外边说是啥啥珠线串的,日头底下更好看呢!”
“天老爷,又是羊又是猪的,全穿身上了。”梁士宣他姐,梁多蓉感叹道,“我们养只羊、养头猪当宝贝,人家养头猪都不卖肉,直接穿成线了,你这哪是衣服,穿的全是钱啊!”
文玉翘着嘴老大不高兴了,“啥猪啊,你有没有文化,我说的是‘珠’,珍珠的珠。”
文玉不解释还好,一解释,梁多蓉惊呼:“真的假的,那珍珠可比猪值钱多了!你们两口子看来真是赚发了啊,我闻看看,有没有猪腥味。”
这一动,周围的人全围上去闻。
这场婚礼,梁家办得风风光光,薛家出尽了风头,下了宴席,老何一家在邻里街坊的口中,也算是出了风头。
到此,婵香是真真满意这场亲事,煤油灯的光影摇晃,人也在眼中浮起朦胧一层光影。
紧张无措的婵香不晓得梁士宣怎得停了下来,就定定望着她的眼睛,但里面的关切与懊恼是真,她能明白。
“士宣,灭了烛,咱们先睡吧。”柔声细语落地。
梁士宣却好似突然发了狠,用力亲住婵香,似要将她口中的空气全都掠夺干净,连上牙膛都不放过,舌尖划过凹凸不平的细。嫩地方,叫他上。瘾,也让婵香受不了得蹬腿。
婵香被他突如其来的凶吓了一跳,心慌意乱,说上牙膛怎么能被别人舔呢?梁士宣只好遗憾地收回来。
后面烛火灭了,却也没能如愿睡成。
梁士宣将脑袋贴在她颈窝,缓缓等热烘烘的呼吸平静下来。
良久,在婵香乖乖等他等到睡意快蔓延开来时,她好像听见梁士宣说了句要带她过好日子。
办酒席一天可累了,婵香只喉咙里嗯了声,脑中闪过好日子不正在过么的念头,便撒手梦会周公去了。
梁士宣借着窗口映进来的一汪月光,指头描摹着她挺俏的鼻尖,她的脸颊压在棉花枕头上,嘴唇翘起一点,浅浅的呼吸让人安心。
他的眼底全然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这么好一个女孩,就嫁给他了。
梁士宣轻轻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,低头嗅闻,喃喃唤着香儿……香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