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
翌日,天光大亮,窗外依旧是呼呼不止的寒风吹刮声。
楚淮很早就起了,有异能加持,即便昨夜跟夫郎放纵了一整晚,对他身体也不会有什么负面的影响。
洗漱完毕后,他本想着给夫郎炖好补养心脉的药汤,就去城里的黑市逛逛,也好找机会出手那批从山谷里带回来的果子。
却不料一出院门,就撞上了一个人,一个长得跟他夫郎有八分相像的男人。
楚淮登时愣怔了片刻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想起裴元舒确实同他说过有三个哥哥,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到底排行第几,跟裴元舒的关系是否要好。
元舒失踪了这么久,高门大户财势均有,没道理过了半年都寻不着人。
而且,若非原身爹娘捡到了元舒,元舒又福大命大的遇上了他这个异世异能者,怕早就殒命了。
可以说,元舒这几个哥哥,屁用都没有!
也对,有那种把自己亲生的哥儿当成‘娼妓’一类培养的父母,出来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?
怕不是打着寻找亲弟的口号,日日夜夜在欢场逗留嬉闹罢了!
想到这里,楚淮越发替夫郎感到不值,瘫着的脸也愈发不善,冷冷的瞥了眼前人一眼,便要绕开对方,往外走去。
偏生那人还不识眼色,硬是要追上来讨打。
呵!
楚淮抽了抽嘴角,猛地一个转身,将攥成拳的手往身后之人的脸上掼去!
“嘭!”
皮肉相接产生的闷响。
身后之人来不及反应,便直挺挺的栽倒下去。
楚淮翻了个白眼,心道:这下总归清净了,也算是给夫郎出了口恶气。
等出了太守府,看着府外墙边缩着身子避寒的流民,他心中特别不是滋味,天灾严冬,苦的终归还是底下那层讨生活的百姓。
高门大户依旧是笙歌不断,奴仆众多。
可惜,他现在还帮不上这群受苦的百姓……
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抬起的脚步偏了方向,竟往城外的方向走去。
百姓苦,那边关的将士们呢?他压根不敢想。
德善堂距离太守府并不远,走过几条宽阔的街道,再转几个弯,便到了。
冷风呼啸,德善堂前排了一列长长的队伍。这些人都是各处赶来,连续蹲了好几天,急着要看病的病人。
他们中,青城本地人不多,只占了零星几个,绝大部分都是隔壁城里的百姓,以及高门大户之人。
正门被堵得严严实实,他只能绕后,从德善堂后门进去寻人。
后门守着的药童见到楚淮,连忙走进堂里去寻人,没过多久,白胡子的老熟人便出现了。
“嗨呀!楚淮兄弟,坐坐坐,喝点热茶暖暖身子。这大冷天的过来找老夫,所谓何事啊?”
老大夫兼德善堂掌柜,双手都藏在袖口里去,披着一件厚厚的素色大棉袄,半眯着眼睛走过来,到楚淮身旁坐下。
近来天气寒冷,他这把老骨头受不得冷,更吹不得风,若非来人是楚淮,他指定还在二楼屋里睡觉。
一念闪过,老大夫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又颤着声道:“有你的药材支撑,边关那边的百姓今年冬天过得还不错,只可惜有一批被敌军伤了心脉的将士们,怕是抗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甘草板蓝根一类的草药,并不能治疗心脉创伤,是以将军给出了一批人参,帮那群将士们吊着命,暗地里争分夺秒的寻觅救命良药。
他前几天熬了几个大夜,翻出古籍药典,一遍遍查着治病良方,却始终寻不到能够修复心脉的法子。
德善堂的药典是共用的,他这个分唐没有,其他分堂也不会有。
如此一来,那些心脉受损的将士们,生存下来的希望又多了几分。
楚淮勾了勾唇角,端起热乎的茶盏,喝了一口热茶,随即抛出一个惊人的消息,“心脉修复,此症我刚好会治,而且药材并不难得,还可以批量栽种,惠及百姓。”
说完,楚淮嗅着熟悉的茶香,又慢悠悠的饮了一口,直到茶盏空了,他才望向德善堂掌柜。
“将士们心脉受损,怕不是普通的刀剑创伤,你可知晓他们心脉受损的原因?如此一来,我也好对症下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