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到叶望舒的肯定后,他才松了一口气,回答:“我想要Equinol-II的合成路径。”
“你没有工厂,光有技术,有什么用呢,小朋友?”叶望舒一只手撑着头,问他,“你想把这个东西卖个好价钱?”
凌然抿着唇,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两人,弱弱地回复了一句:“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是什么东西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。”
商语安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,很快女警又调整好状态,继续提问:“那你是如何联系上商渊的?”
“网站,Whisper的成员之间有一个秘密沟通平台,通常一个地区的成员之间有一个小组。”
“你是说,商渊和梧洲市地下的Whisper组织成员还有联系是吗?”
凌然摇头:“这个我不清楚。”
“只是Whisper内部有一种控制手段,无论最后有没有脱离组织,都会保留组织成员的联系方式,这种信息是强制发送的。”
商语安便继续问:“是什么方式?邮箱?”
“不是,是用手机信息骚扰。”凌然说,“而且是你这个身份证登记下的所有手机,用国外的虚拟基站,基本追查不到。”
商语安没有什么能继续问下去的问题了,示意叶望舒继续:“你们那天晚上是在哪里见面的?”
“一栋烂尾楼里。”
“地址谁选的?”
“商渊。”
“我们看你的运动轨迹,是看守所,到特安局,再去的废弃建筑物那一块。为什么要绕原路?”
“拖延时间。”
“你先到的现场,还是他?”
“他。”
“你的精神图景是什么时候被他侵入的?”
“你们赶到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抓捕你的时候,他离开了吗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
“他是藏在视野盲区了吗?”
“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楼梯间和风机房之间。”
“你还有其他的。和你被向导非法侵入相关的案件细节要补充的?”
凌然思考了一会,问:“你们在找他吗?”
“当然。”叶望舒笑笑,“如果你有线索的话,很欢迎。”
“他的身体情况很糟糕,应该跑不远。”他说,“周边这一块是荒地,不熟悉的话可能要找很久。但是我熟悉。”
叶望舒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。
他想做污点证人。
就商渊身上背的案件严重程度而言,如果凌然提供的情报属实,那么他是很有可能因为重大立功表现而减轻处罚的。
“稍等会有人会带你去指认现场。”
叶望舒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。收起桌上的东西,拉着商语安就往外走。
审讯室里的空间太小,闷闷的,坐久了甚至有些头疼。商语安还没缓过神,就听到叶望舒问他:“怎么样?”
“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,都对得上,而且机器上也没有异常的波动。”商语安答得很快,“现在就看钟昀他们那边的现场勘查怎么说了。”
言毕,清脆的掌声在耳边响起,叶望舒脸上是欣慰的笑:“才半年而已,能学到这种程度,太厉害了。”
猝不及防地被这么一夸,商语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。
“凌然的案子,到这里应该是要结束了。”叶望舒向他离开的方向扬头,“他供出来不少有价值的信息,现在终于能撕开Whisper的口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