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一个极强的作用力。
带起的风都弥漫开血腥。
一声闷哼,温浔瞳孔骤然间放大,迟疑地看着岑川脱力地倒在她身上,失去意识前一秒,还以一个类似于拥抱的姿势紧紧护着她的后脑,唇就轻挨在她耳畔说:“别怕。”
……
接到报案的警车停在路口。
洋洋洒洒下来一堆人,宋婉仪被拷着带走,温浔跟着120的救护车,紧急去往医院。
一路上,岑川没睁过眼,四周安安静静,只有冰冷的仪器在不停歇地滴滴响着。
她握着他凉到没温度的右手贴近脸边,指尖摩挲着伤疤,泪流难止。
那是温浔第一次见到他的全身报告。
身体的糟糕程度比他备忘录里几年前那份还有过之无不及。
他手一定很疼。
脑袋也是。
还有背。
他怎么把自己搞得一身伤呢?
温浔脑中一片空白,每呼吸一口都觉得整个胸口都疼,她手上还沾着他的血。
不是是手腕上还是后脑上的。
总之,是他的。
他把她护得很好,方才最后那一下,如果不是他手使不上劲,如果不是怕伤到她,他是完全能轻松躲开的。
温浔站在急救室门外空荡荡的走廊,脱力地蹲下身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落。
脖子里的平安牌因她佝偻的姿势掉出来。
她盯着看,耳边又回想起他说的话。
一句句,没完没了。
循环在脑中闪现。
直到——
“他能护着你吗?”
“但我能。”
他真的在做,也真的做到了。
这个混蛋。
手术间隙那会儿,有警察过来和她了解情况,温浔说了声抱歉,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调整好回来,诚实描述了当时的情况。
岑川伤势不算特别重,但就是部位难界定。小县城的人都怕事儿,嫌麻烦,本想劝她私了,可这个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,说出的话却不是一回事。
“我们不接受任何非属刑罚所订的法律后果。”
态度强势又坚决。
有人劝她,不要做得这么绝。
可她却轻声说:“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变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