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最后过得晕晕乎乎,甚至人到初赛赛场上的时候,路沁棠还在思考她朋友的这段话。
因为赛制是辩论模式,她们这一队还特意请了同校文学院的一个研究生学长来做话术指导。
晚饭休息时,队友们无意闲谈,路沁棠忽然得知,学长的老家居然也在渭北。
她心一动,不经意提及,问他认不认识一名叫温浔的女生。
路沁棠发誓自己当时并没有别的想法。
只是微微好奇,那个能被他喜欢成这样的女孩现实中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不可否认。
自早上碰见岑川起,克制与好奇便交织着翻涌,一寸寸地,在她心渐蔓延。
一方面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另一方面又迫于道德的界限而拼命压制。
或许是他的气场对她来讲太过致命。
就那种,平日看着冷淡疏离又不太好接近的人,原来心底深处还会因为某个人而变得柔软。
路沁棠不了解,是不是所有女生都无法拒绝这种时刻外显的偏爱和例外。
至少,她招架不住。
心动得无以复加。
对面,刘远舟冷不丁听到这名字,眉心即刻下意识蹙起。
他自然清楚温浔的动向,三年前,县里的报道铺天盖地,阵仗比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为此,他爸还特意给他摇了通电话。
话里话外意思都是让他大学务必争气,别等毕业了后工资挣得让人小姑娘比下去。
刘国勤要强一辈子。
和温庭明里暗里较劲了一辈子。
虽然表面功成名就,装得道貌岸然,但骨子里却是匮乏且嫉妒的。
而这种性子也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刘远舟。
他得承认,曾经,有很长一段日子,他都生活在他所虚想的岑牧野的阴影下。
和他的父亲一样。
嫉妒自己兄弟的知足常乐,嫉妒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与天赋。
尽管这听起来实在荒唐。
他们自身明明比温庭和
岑牧野幸福万倍。
刘远舟“嗯”了声,忽地回想起,记忆深处那年发生的故事。
“她……挺厉害的。”
他实话实说:“就是不知道,她现在有没有从感情中走出来。”
路沁棠捕捉到关键:“感情?”
“嗯。”刘远舟没再多说。
“学长,听你话里这意思——”路沁棠朋友忍不住了:“她以前谈过啊?”
“以前?”刘远舟不理解她们的问题:“你们是和她有交集吗?”
“算是吧。”依旧是路沁棠那个朋友接茬:“北辰医学部零八届三班,我们说的是一个人吧?”
她披露得太细节。
刘远舟神情懵了懵,反应过来,点头。
“那就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