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这样。
他这个人永远是做的比说的多多了,那些外露出来的张扬的感情,汹涌澎湃得老是让人自以为窥见了全部,实则不过只是冰山下最不起眼的一角。
类似的比较级,温浔没做过。
但如果拿刚才的下意识反应看,她未必能做到同他的地步。
她甚至后怕地开始想,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他无法割舍的朋友,如果他没有及时追出来,那么她是不是大概率会和他提分手。
之后不管他再如何解释,都无法回头呢?
夜色朦胧,校门边这会儿人来人往,正热闹得不行。
相比下就显得他们站的角落略微有些冷清。
岑川心不在焉吃完了最后一块烤红薯,走到垃圾桶旁边扔掉袋子,回头看见她还维持着垂头的姿势,忽地气笑了。
“琢磨什么坏事呢。”
温浔:“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?”
他懒洋洋:“没。”
“关于刚才呢?”
“真没。”
他弯腰去牵她的手:“有什么好问的啊。”
“我讨厌那个人。”
她没动,忽然决定说出来。
“谁?”岑川皱眉想了想:“苏子墨?”
温浔攥了攥拳:“对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他脑袋稍稍偏了点,目光落在她发肿的眼皮上,没忍住,屈指,蹭了蹭:“当男朋友面儿,为别的男人哭,真有你的啊。”
“……”
温浔神色不自然发懵:“你不问问原因吗?”
“你想说吗?”他低声。
温浔迟疑摇摇头。
“那不就得了,”他没所谓地开口,嗓音平淡无波:“你不想说的,我不问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不喜欢他,那一定是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欺负到你了。”
岑川似有若无叹了口气:“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呢?只和他断了联系可以吗?还是——”
“他欺负的不是我。”
温浔眼泪止不住掉,声音也变得涩涩的,结结巴巴,艰难吐出三个字:“是宁宁。”
“宁宁?”
“程思宁。”
温浔说不下去,也不能说,只是不断哭着重复:“总之他是个很坏很坏的人。”
岑川无奈看着她哭。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他侧身帮她挡住周围人投递过来的眼神,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哄:“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?”
“你要不要把她也一起叫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方便吗?”
温浔想象不出程思宁再听到那人消息时的感受,但多少也明白得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。
于是缓慢点了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