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场。
黑色宾利旁站着个英挺的年轻男人正打电话,他西装革履,浑身透露着周密严谨。
等池霏一行人走近了,池杨这才挂断电话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爸、妈,”目光落到池霏身上时问了句,“身体没事吧?”
池霏对着他哥摇了摇头。
池家的两个儿子,池霏长相随池母,池杨则更像池父,身上沉默刻板的气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上车吧。”池杨颔首,他打开副驾驶,坐了进去。
朱特助开车。剩下三人则坐在后座。
“出差累了吧,是不是都没怎么休息啊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呀,忙起来总不顾着身体,朱特助你要多看着他点。”
朱特助一边开车,一边笑着说会的。
池母关心了大儿子几句,又将注意力放回池霏身上,“宝宝,咱们回家再休息一天,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妈妈讲,上学的事不急……”
坐在前排的池杨听到这句时眉毛皱了一下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忽然,池杨察觉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敏锐地抬眼,在后视镜中捉住池霏的视线。
池杨:?
*
“叮零零——叮零零——”
闹钟响时,池霏皱了眉,拉高了被子堵着耳朵继续睡。
铃声又持续响了十几秒,吵得不容忽视。
池霏烦燥得不行了,在心里骂,这傻逼徐呈诗怎么不知道去关闹钟?
等骂完,他自己反应过来,睁开眼。
不会有徐呈诗关闹钟的。
闹钟是他自己定的。
现在,他该起床上学。
太久没上高中了,有点不熟悉流程,池霏洗漱加上从柜子里扒出他的校服换上,一通折腾下来去了半个小时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他快步下楼,桌上有阿姨准备好的早餐。
池霏拉开椅子坐下,哈欠连天地享用早餐,仍是困得不行。
他在心中生出的怨气狠狠指向徐呈诗。
不是徐呈诗跟他吵架他能被气跑吗,不是被气跑他能失足摔下楼吗,不是摔死了他能重生成还要苦哈哈早起上学的高中生嘛!
再回想起那夜吵架的内容,池霏更是一阵气闷,在心中将徐呈诗大骂八百遍。
骂着骂着,他突然动作一滞,有些顿悟了。
也许……重生一遭,老天给他最大的金手指就是有机会重选一次。
这辈子,离徐呈诗远一点。
想到这里,池霏顿时精神不少,觉得前途光明,来路灿烂。
他绝对不会再栽神经病徐呈诗头上!
时间不多了,池霏匆匆解决了早餐,顺手揣了一瓶酸奶放在校服裤兜里,起身离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