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呈诗不早不晚地踏入班级,他依旧没有校服,水洗蓝的衬衫里穿了一件白色t恤,简单的牛仔裤,清爽高挑。
彭礼眼尖地瞥见他进来,一股脑把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,迅速吃下。
徐呈诗走到位置上单手将书包放下,彭礼整个身子转了过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,“嗨,昨天没来得打招呼,我叫彭礼。”
徐呈诗掀起眼帘,沉默了两秒,同样报上名姓,“徐呈诗。”
彭礼十分自来熟地竖起大拇指,“你这名字取得真诗情画意,你爸妈肯定是文化人吧。”
徐呈诗轻轻扯动嘴角,没有搭话。
“欢迎你转来我们班,有什么不熟悉的都可以找我。你平时都爱干什么啊,打游戏?看剧吗?会不会打球?”
“打一点。”
彭礼聊天属于话赶话,就算徐呈诗不是每个问题都回复,也显得他们之间好像热络,相谈甚欢似的。
“也是,你这个头不打球可惜了,生这么高,你是哪里人呀?”
徐呈诗将书包放好后站起身,他礼貌地打断,“不好意思,我现在需要去教务处领校服。”
“哦对对,你还没校服,”彭礼一拍大腿,又是一派热心好同学的模样,“诶!我跟你去呀,你不熟悉路,教务处可不好找呢,我给你领路啊!”
徐呈诗的目光再次从彭礼脸上划过,他答:“好啊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,恰好碰见池霏进教室。
池霏似乎没休息好,白皙的脸上呈现出另一种精神不济的苍白,一双浅色眼眸看人透着股半死不活的冷淡,手里捏了一盒牛奶,嘴巴抿住吸管。
他的目光与徐呈诗短暂相触,双方又默契地错开。
彭礼跟池霏打了声招呼,三人擦肩而过。
池霏走到坐位旁,梁悦嘀嘀咕咕地吐槽,“见鬼,彭礼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?”
池霏一只手搭在椅子上,牙齿轻轻地碾磨牛奶吸管。
*
池霏昨晚带彭礼那坑货打游戏,一直玩到凌晨两点。
不出意外的,他半个上午都将困得神智不清。
“徐呈诗。”
池霏半梦半醒间听到徐呈诗的名字被叫,睁开眼,瞌睡得昏沉的脑子紧急开机。
“徐呈诗同学,你来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这是今天上午徐呈诗第二次被点回答问题了,他作为转校生,是老师们重点关照的对象,却害苦了池霏。
池霏脑袋离开桌面,用手撑着脑袋的同时低头假装看书,实则困得睁不开眼。
他听见徐呈诗拖动椅子站起身,条理清晰地回答了老师的问题。
没有起伏的声音让池霏睡意汹涌,仿佛回到上辈子,他在徐呈诗书房睡觉,徐呈诗戴着耳机和下属开会的时候。
老师说:“很好、请坐。”
椅子再次拖动,徐呈诗坐下了。
老师的下一句是,“第二问,池霏你来回答。”
池霏猛地睁开眼,这回,是真被吓醒了。
他茫然站起身,眼神要多清澈有多清澈,根本不知道讲哪了。
半米之隔,徐呈诗坐得背脊笔直,垂眼敛目事不关己。
还是前排的梁悦偷偷在桌子下面、老师的视线死角给他比了个手势示意。
池霏喉结滚动一轮,寄希望于开口时声音不要过分沙哑,“我选c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