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打开星网投影,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出现在牧洲眼前。
那是联邦前元帅埃纳德。
“怎么样?看到他,有什么感觉。”布雷恩虽然是在问他,却没有给时间他回答,兀自回答,“是不是跟你有三四成像。”
牧洲心里的想法隐隐成型,即将破茧而出。
他抿了抿唇,没有作答。
布雷恩很快又调出另外一张投影,“那这个人呢?”那是一位面容和蔼,挽着温柔笑容的女士。
当这张照片出来时,牧洲心神一震,如果说刚才的埃纳德元帅和他是三四像,那么这位女士就是和他五六成像。
“没错,如你所料,这位是埃纳德元帅的夫人,奥丽丝女士。”布雷恩没有隐瞒,直接挑明身份。
“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,相信你现在已经猜到了。”布雷恩没有关掉投影,他观察完牧洲的神情后开口,“你,牧洲,应该是他们二位的孩子。”
没有猜测,没有怀疑。
“埃纳德生前曾经在我这里寄存过一份他个人的血液样本。这么多年,这份血液样本一直没能起到作用,直到昨天。”
“你在第一场比赛里的出色表现,导致一位下属向我推荐了你。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心里忽然意识到,也许这份存放多年血液样本终于到了它发挥作用的时候。”
“说到这里,我应该向你说句抱歉。我私自调用自己的权利拿到了你的血液样本,当然,我没存着伤害你的心思。”
说到这里,布雷恩突然中止了谈话,他从空间戒里取出一份纸质资料,递给牧洲,“看看?”
牧洲伸手接过,第一页抬头赫然写着“亲子鉴定报告”六个大字。
布雷恩的话语继续在他耳畔响起,“事实证明,我猜对了,你的确是他们二位的孩子。”
证据就握在手里,牧洲喉咙酸涩,“他们……”
布雷恩叹了口气,“埃纳德当年出事的时候,奥丽丝和他们年幼的孩子也在同一艘星舰上。当时埃纳德在和虫族的战斗中受了重伤,乘坐星舰返航途中,星舰突然爆炸,导致整艘星舰上的人都没了。”
“这其中,包括你的父母。”
“事故发生后,我赶过去,发现星舰上有一个逃生舱失踪了,而我们怎么样也找不到孩子的尸体,所以当时我们猜测,孩子可能是被奥丽丝送走了。”
布雷恩取下镜片,擦拭完再戴上,“所以,你是他们的孩子。这一点,我应该没有弄错。”
牧洲捏着报告的手,用力到指甲泛白,“网上为什么没有关于他们事故的报道?”
布雷恩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,“看来在此之前你已经搜过埃纳德的资料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布雷恩肯定了他的说法,“网络上没有埃纳德出事的详细信息是人为故意压下去的。埃纳德乘坐的那艘星舰出事,大概率也是人为。”
“这个人、是谁?”
布雷恩起身走过来,按住牧洲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肩膀,声线不由得放温和,“牧洲,我找到你,不是为了让你去找害死你父母的人报仇。我只是觉得,埃纳德和奥丽丝的孩子,至少应该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。现在你知道了,那么我的心愿也就完成了。”
“告诉我父母是谁,告诉我父母是被人害死的,却不让我去报仇。你不觉得你的言语很矛盾吗?”牧洲脸色白得吓人,眼眶泛着红丝。
布雷恩轻声叹气,“牧洲,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只能告诉你,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,我也已经掌握部分证据了。那人如今位高权重,是你无法企及的高度,你现在冲动报仇,无异于鸡蛋碰石头。我不想最后奥丽丝留下的血脉就此消失,你明白吗?”
牧洲蓦地抬头,语气生冷,眼神锐利如刀,“那你呢?你为什么要帮他们?凭你如今的身份,还要分神帮一对已死的夫妇找孩子、报仇,你的居心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