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门前就给祝屿白发了消息,约他中午在计算机院那栋楼的自习室见面。
在这之前她还得上一上午的课。
坐在课堂上,听着讲台上老师催眠般的讲课声音,楚忘殊的思绪早就飘远,越过所有的纷繁,落在某个人的身边。
好不容易数着时针挨到下课时间,台上的老师却好似自动屏蔽外界一切声音一样,继续自顾自地讲自己的。
楚忘殊这才想起一点和课堂有关的东西:这位教授酷爱拖堂。
换作平日,楚忘殊倒也不急,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。
但今天不同。
今天她有很重要的事。
但她还没那个胆子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。
眼见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,她愈发坐立难安,恨不得她待会能长出八条腿,能飞奔而去。
终于,在大家的万众期待中,教授大手一挥,宣布下课。
楚忘殊抓起书包就跑。
另一边,祝屿白早早就到了。
他时不时坐在椅子上,时不时望向门口有无人影。
距离约定的时间越近,祝屿白的唇抿得越紧。
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想见的那抹身影还是没有出现,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出了问题。
可并不是。
时间没有出错。
等待实在不是个愉快的差事,特别是还对结果抱有期待。
她后悔了吗?
昨晚只是她醉酒后的失态,只是个虚幻的泡沫,而现在,到了泡沫消散的时候?
是他让她选择的,他也知道他或许都没在她的选项里。
无论结果好坏,他都得承受。
屋内空荡荡的,如同他的心一样。
“对不起,我好像……来晚了。”一道气喘吁吁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。
而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。
祝屿白猛然抬起头,看向楚忘殊。
她正扶着门框,大口呼吸着,额角渗出细汗,一看就知道她是跑过来的。
“对不起啊,”她低头看了眼时间,再次道歉,“那个教授拖堂了,而且偏偏今天拖了这学期有史以来最长的时间,他一喊下课我就跑来了,但还是迟了。”
她话很密,着急地向祝屿白解释她来迟的原因。
从她嘴里吐出的一字一句好像有了实体,将这个安静空旷的房间填满。
一同填满的,还有他的心。
“没迟。”他安抚她。
她只要来了,什么时候都不迟。
说完,两人一时之间无话,周遭陷入平静。
楚忘殊先打破沉默,“我没忘。”
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两人却都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