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屿白还没等到她画的大饼,反倒被敲了一笔,虽然只是路边摊。
楚忘殊还要回宿舍一趟,考完试那天着急出去吃饭,还有些东西留在宿舍没收拾。
于是两人中午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对付一顿。
江大放假了,小吃街上的人流量断崖式减少,只有几家店铺还开着。
楚忘殊拉着祝屿白找了家她以前来过的店,点了份招牌。
她虽然不太爱出门,但托她舍友们的福,来这的次数还算多,对吃的更是熟悉。
反倒是祝屿白,虽然比她大一届,但这人明显对路边小摊不太敢兴趣,恐怕都是第一次来。
他和楚忘殊点了一样的,想尝尝她从前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。
今日没什么事,两人黏黏糊糊地走着,慢吞吞朝校门口走去。
江大南门旁边环绕着条水渠,沿着它走一截才能到门口,站在小路上,就能看见宿舍楼。
以前楚忘殊每次走到这里,都在想学校为什么不能建座桥呢?
这样就能直达校内,不用再绕那么大圈,多省事。
今天走到这里,她第一次没这个想法,反而觉得河道边上伸出的那株梅花开得真好看。
枝头粉红色开得正盛,边上落下零零散散的花瓣,还有些落在水面上,晃晃悠悠的,衬得墨绿色的水面也多了几分色彩。
头顶偶尔会落下几片枯黄的悬铃木叶,似乎舍不得从树枝上落下,可又抵抗不了自然规律,只能在落下的几秒中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刚好有片落在楚忘殊肩上,她没发现,还是祝屿白叫住她,从肩上拿下来她才知道。
祝屿白又揉了揉她头顶,手放在她肩膀揽着她走。
走到校门口,却发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搭子日记八十四
门口人很少,偶尔经过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人,所以形单影只的粟裕就格外显眼。
他垂着头,戴着个鸭舌帽,额前碎发压得很低,遮住眼底的神色。
似乎若有所感,楚忘殊两人走近时,他恰好抬头。
正好一抹阳光洒下,落在粟裕脸上,在他抬起眼的瞬间,眼底亮了一瞬。
恰是那一秒,他眼睛里同时多了抹熟悉的身影。
让人分不清他亮起眼神的那一秒,是因为恰到好处的阳光,还是出现的那个人。
“粟裕?你怎么在这里?”楚忘殊很惊讶。
粟裕眼神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,垂下眼睫,微低头,帽檐挡住炽烈的光亮,他的眼睛重新落回灰暗里。
隔了几秒,他绽开一个笑容,“忘殊姐,我是想来问你,你假期什么时候回云城,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搬行李。”
楚忘殊一愣,有点奇怪是这个原因。
这点小事,本来可以在手机上发消息的,不必特意跑一趟。
而且又是期末,她都不一定在学校。
万一今天她没因为宿舍的东西回来一趟,他岂不是要在门口等一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