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天边便晕开一层温柔的橘粉色霞光,整座小城浸在软糯的暖意里,连掠过街巷的风,都带着淡淡的草木甜香。
陆驰是在满心期待中醒来的,睁开眼的瞬间,窗外的鸟鸣都比往日更加清脆,空气里仿佛跨越了距离,提前飘来了花海独有的芬芳。昨夜因为太过期待这场确定心意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,他翻来覆去到很晚才浅浅入眠,可此刻睁开眼,半点困倦都没有,眼底只剩下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。
他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起身,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快步跑到衣柜前认真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。他想干干净净、漂漂亮亮地出现在温叙面前,把最好的模样,都留给最爱的人。翻找了片刻,陆驰拿出了温叙之前送他的米白色针织衫,搭配一条浅卡其色休闲裤,这都是温叙亲口说过、最适合他的款式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衣服穿上身,细腻柔软的布料轻轻贴在皮肤上,暖融融的触感蔓延全身,像极了温叙的怀抱,安稳又治愈。站在镜子前,陆驰抬手轻轻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,镜子里的少年眉眼弯弯,脸颊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,浑身都散发着被爱意包裹的甜软气息,再也没有从前那份怯生生的孤单与敏感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光亮与温柔。
他转身拿出一个准备好的浅色系小帆布包,里面装着他悄悄准备了很久的礼物——一叠亲手折的全新纸鹤,每一只纸鹤的翅膀里都认认真真写着一句藏在心底的喜欢,还有两颗包装精致的白桃软糖,是他想和温叙一起分享的、独属于他们的甜蜜。
将一切准备妥当,陆驰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。客厅里,妈妈早已备好丰盛的早餐,金黄酥脆的吐司,冒着热气的温热牛奶,盘子里还特意摆着两颗红润饱满的草莓,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东西。
“这么早就起来收拾啦,看来今天和温叙的花海约会,真的是重中之重。”妈妈笑着走上前,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,眼底满是温柔的欣慰,“花海那边地势开阔,风会比城里大一些,记得把薄外套穿好,千万别着凉了。温叙那孩子细心稳重,一定会好好照顾你,你们玩得开心点。”
陆驰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更深的红晕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小声应着:“知道啦,妈妈。”他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咬下,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和心底的甜蜜缠在一起,连呼吸都变得轻快。
匆匆吃完早餐,陆驰背上帆布包,跟妈妈用力挥了挥手,便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家门。清晨的风微凉,带着露水与草木的清新,扑面而来。温叙早就说过,会在老槐树下等他,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,陆驰的脚步就忍不住加快,原本安静的小路,被他走出了满心欢喜的节奏。
越靠近老槐树,他的心跳就越快,胸腔里像是揣着一只不停蹦跳的小兔子,紧张又期待。远远地,那道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陆驰的眼底。温叙斜靠在粗糙的槐树干上,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清瘦好看的手腕,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白色休闲裤,整个人站在晨光里,干净得像一捧揉碎的云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浅灰色保温杯,另一只手拎着印着小狐狸的纸袋,目光始终望着陆驰跑来的方向,一刻也没有移开。在看到陆驰的那一刻,温叙原本平静的眼底,瞬间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。
“驰驰。”他轻轻开口,声音被晨风吹得柔软又清晰,直直落进陆驰的心底。
陆驰慢慢走到他面前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,脸颊一点点发烫,连耳朵都悄悄红了:“温叙……我来了。”
温叙上前一步,很自然地伸出手,牢牢牵住了陆驰微凉的小手。掌心相贴,十指紧扣,熟悉的温度瞬间包裹住陆驰,让他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安心。
“我等你一会儿了,不过没关系,等你多久都愿意。”温叙低头看着他,眉眼弯起,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。他把手里的小纸袋递到陆驰面前:“怕你早上没吃饱,给你带了点心,都是你爱吃的白桃味,路上可以慢慢吃。”
陆驰乖乖接过纸袋,指尖触碰到温叙的手指,又是一阵轻微的发烫。他低头小声道:“谢谢你,温叙,你总是对我这么好。”
温叙轻笑一声,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不对你好对谁好,走啦,我们去花海,再晚一点,阳光就太晒了。”
两人十指紧扣,慢慢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。晨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,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斑驳的光影轻轻晃动,像一幅温柔到极致的画。陆驰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温叙,少年的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柔和,每一处轮廓都长在了他的心上。
温叙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,眼底的笑意更深:“一直看我做什么,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陆驰慌忙低下头,脸颊红得通透,小声嘟囔:“没有……就是觉得你好看。”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温叙的耳朵里,让他的心尖猛地一软,牵着陆驰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车子是温叙提前安排好的,他先贴心地替陆驰拉开车门,等他坐好系上安全带,才轻轻关上车门,绕到驾驶座坐下。整个过程流畅又细致,把陆驰照顾得无微不至,让陆驰心底的暖意又多了一分。
车子缓缓驶离小城,朝着郊外的花海出发。一路上,窗外的风景从整齐的街巷变成连绵的田野,绿色的麦浪在风里起伏,偶尔点缀着几簇不知名的小花,美得清新又自然。陆驰靠在车窗上,一边看风景,一边感受着身边温叙的气息,安心又惬意。
温叙时不时会侧头看他一眼,看到他好奇张望的模样,就会放慢车速,耐心陪他欣赏。他还打开车载蓝牙,播放了轻柔的纯音乐,旋律舒缓,和车厢里甜蜜的氛围完美相融。
“困的话可以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”温叙轻声说道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陆驰摇摇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不困,我一点都不困,我要一直看着窗外,也看着你。”
温叙被他直白的心意逗笑,不再多说,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动作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。
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,车子缓缓停在了一片花海前。温叙先下车,绕到另一侧替陆驰开车门,当陆驰推开车门的一瞬间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,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是惊艳。
漫山遍野的蔷薇开得正盛,粉的、白的、浅红的、玫红的,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在一起,从山脚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,随风翻涌成一片温柔的花海。风一吹,浓郁又清甜的蔷薇花香扑面而来,夹杂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,美得像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秘境,不沾一丝世俗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