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,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座云台之上。
隔着那么远的距离,他看不清师尊的脸。
可他知道,师尊一定在看着他。
师尊想要拉开距离,想要冷静。
可他偏不。
他要站到最高的地方,成为万众瞩目的唯一。
他要让师尊清楚地看到,这世上除了他殷疏玉,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站在司危剑尊的身边。
殷疏玉收回目光,体内的妖力彻底运转开来。
他逆着足以压碎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,再次向上攀登。
六百层、七百层、八百层。。。。。。
攀登到九百层时,问心阶上的威压已经快要凝成实质,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脊背上。
前方楚惊云将背上的玄铁重剑插在石阶上支撑着他的身体,单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可是他那如同蛮牛般的体力也终于到了极限,停在了九百三十层,再也无法迈出一步。
其他人更是早早地放弃了抵抗,停留在下方的台阶上,打坐调息,等待时间结束。
唯有殷疏玉。
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,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红。
可他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沉默地越过了楚惊云,继续向上。
九百五十层。。。。。。九百八十层。。。。。。
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高台上的长老们甚至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。
毕竟这是连许多老一辈强者都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江辞寒端着茶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悬在半空中。
那双向来目中无人的眸子里,此刻只有殷疏玉一人的身影。
这不要命的狗崽子!
当殷疏玉的脚踏上那象征着圆满的第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时。
“轰!”
周遭的世界瞬间破碎。
血。
漫天遍野的血色。
天边似乎破了个大洞,许多粘稠的黑色物质正不断涌向这个世界。
一阵天旋地转后,殷疏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。
好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