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吉乐缓缓抬起头,迎著傍晚微凉的风看向陆浩,眼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,反问道:
“为什么要去想这个问题呢?”
“七年啊,不是七个月、七天。”陆浩眉头紧紧拧起,语气里带著钻牛角尖似的执拗,“难道你真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?她说不定是跟別人好过了,被甩了才回头来找你的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。”王吉乐脸上笑意不变,眼神却格外认真,“我为什么要去想这个问题呢?她回来了,这就够了啊。”
陆浩眉头锁得更深,內心实在无法认同这种近乎不计后果的包容。
在他看来,这和別人在外漂泊放纵,最后找个老实人接盘有什么区別?
看似深情,实则委屈。
可他又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,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其实也是这种人。
两人就这么蹲在咖啡店门口沉默了许久,晚风捲起地上的菸蒂,在脚边轻轻打了个旋。
王吉乐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,又伸手拍了拍陆浩的肩膀,语气认真:
“我爱的是她这个人,不管是七年还是七十年,不管她这中间经歷了什么,她在我心里,始终还是当初的那个女孩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朝著马路对面的小区走去。
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頎长,渐渐融进漫天暖金色的霞光里,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陆浩一个人站在原地,望著空荡荡的路口,久久无法回神。
王吉乐那番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他心底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,让他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內心,更加找不到方向。
……
自从那天之后,陆浩明显感觉自己的心上像是被锁上了一道枷锁,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他只能拼命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,把日程排得满满,连一丝空閒都不肯留给自己胡思乱想。
这天下班,他拖著一身疲惫回到家。
刚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,寧舒已经把满满一桌美味佳肴端上了桌。
可陆浩看著这桌热气腾腾的菜,却连胃口都提不起来,只觉得浑身酸胀,连抬手都觉得费力。
“陆浩,你最近到底怎么了,看著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。”寧舒端著最后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,一眼便看出他状態不对,连忙上前几步,关心的问道。
“没事,只是工作忙了一些。”陆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摆了摆手,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轻鬆一点。
“真没事?”寧舒依旧不放心,又追问了一句。
“真没事,我去洗个澡放鬆下。”
陆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转身走进主臥,隨手拿起一套换洗的居家服,便快步钻进了卫生间。
他拧开淋浴喷头,冰冷的水流哗哗而下,冲刷著他的头顶与身体,刺骨的凉意瞬间浸透皮肤,却丝毫压不住脑海里翻涌不停的杂乱画面。
这段时间,他每天都能看见沐萍来公司接王吉乐下班。
有时候她手里拎著两杯奶茶,有时候拿著两根热狗,有时候抱著一小束满天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