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中,韩文两人和刘健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,他们是来问事的,不是来问罪的,要是一上来就直接问,反倒显得像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过了好一会后,韩文才进入了正题:“刘兄,不知张鹤龄兄弟的事情,你怎么看?”
“此事不是我们做的。”
听到韩文的话,刘健摇了摇头道:“估计是陛下做的。”
“陛下做的?”
闻言,韩文不由一愣,这是他没有想到的,他本以为刘健会糊弄一下,没想到刘健竟然直接说是朱厚照乾的。
“刘兄,陛下应该没有这个动机吧。”
收回了思绪后,韩文开口问道,说实在的,他不觉得朱厚照有这个动机,这件事闹到最后,难做的还是朱厚照,毕竟张鹤龄兄弟是侯爵,只有朱厚照有权力判张鹤龄兄弟的罪。
“之前我们答应过陛下,张鹤龄兄弟的家產在抄家之后,其中一半要进內帑。”
刘健摇了摇头:“你们最近一直动用国库,估计陛下也猜到了你们的打算,所以打算用张鹤龄兄弟的家產来填补內帑的消耗。”
“刘兄,你们怎么可以答应这种事情!”
听到刘健的话,韩文只觉得牙疼,这都什么事啊,他们辛辛苦苦才想出各种开支將国库清空了,如果朱厚照真的拿到张鹤龄兄弟的家產,那么他们之前的忙碌就成了一个笑话。
要知道张鹤龄兄弟的家產足足有上千万两,一半就是五百万两,而之前內帑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是两百多万两罢了,这五百万两就是以往內帑两年的收入了。
如果朱厚照得到这笔银子的话,他们之前的努力就没用了,因为他们拖欠亲军粮餉不可能一直拖著不给,最多拖个一年半载就得还给朱厚照,內帑的拖欠也同样不可能一直拖。
因为朝廷的开支都是固定的,像修缮黄河堤坝这种事情不是年年都有的,今年拨款修缮了,明年就不能再以这个理由拨款了,到时候国库有了盈余,那就得將拖欠的还给朱厚照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拨了款的话,那么今后几年,一旦黄河再出现决堤之事,那么朱厚照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,而且拨的款越多,那么留下的隱患就越大,到那时,他们这些拨款的人也討不了好。
“这个也没办法。”
听到韩文的话,刘健幽幽道:“之前张鹤龄兄弟的事情闹得那么凶,我们也只能求助陛下了。”
被刘健不软不硬地点了一下,韩文也只能尷尬一笑,当初就是他们暗中鼓动京城的读书人去骂刘健几人的,现在报应来了。
“刘兄,此事能不能想办法继续拖下去?”
不过想归想,韩文还是开口问道,这件事是刘健他们答应朱厚照的,要是刘健他们不同意继续拖下去,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解决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