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冯彪张了张嘴,心口和胯下剧痛让其难以出声。
最具威胁的敌人已被击杀,周尘目光发亮,扭头看向被切断脚筋的疤脸汉子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疤脸汉子眼中充斥著恐惧,拖著伤腿向后挪。
“我们寨主是內壮境的高手,身后还站著县城世家,你不要杀我!”
“世家?”周尘目光深寒,李姓税官和那借著赵家少爷名头强买强卖的掌柜身影闪现。
“是哪一家?”他问道。
“是…”疤脸汉子犹豫片刻,见周尘眼神不善,连声叫道,“是赵家。”
“没错,就是赵家。”
看著神智已有些糊涂的疤脸汉子,周尘摇了摇头,迈步上前。
“第十一个!”
夜色如墨,將整片密林浸透,月光偶尔从树叶缝隙漏下,照见鲜血淌出的沟壑。
在杀死整支马队后,周尘心中怒火忽地消散。
【神+0。1】
【神:1。6】
脑海中,一股纯粹的精神力量徐徐匯入,好似春风化雨。
周尘发现,灵踪神通的覆盖范围悄然扩大了一些。
他双脚微分,架起镇岳桩,体內翻腾的气血逐渐平息。
腰肋处的那一道伤口已在练肉大成的体魄下止血癒合。
半晌后,周尘吐出一口气箭,神清目明。
“杀人的感觉终究是和击杀疫病怪人有所不同的。”他低声呢喃。
紧接著,他开始打扫战场。
为了防止黑风寨怀疑到周边村落,土匪尸体不能处理乾净,那些人搜刮的钱粮也要全部隱藏。
只有营造出黑吃黑的场景,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村寨。
很快,周尘在一株大树下挖了个大坑,將马匹驮著的包裹全藏在其中。
隨后才在冯彪等人身上仔细搜罗。
搜了数具尸体,周尘只摸出二两碎银,面色有几分失望。
就这些,说不定还是有人在苍松村搜到私藏下的。
这些土匪干得是刀口舔血的行当,大多过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,就算真有银钱,也不会隨身携带。
最后,他將土匪隨身携带的兵刃也一併挖坑掩埋,待到日后风头过了,可以取出卖了换些物资。
待到周尘忙完,月色渐稀,地平线外现出一抹鱼肚白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他身形一闪,向岔路尽头的苍松村奔去。
待到村口,天已拂晓,周尘却再也没听见公鸡的报晓声。
平日里,早应升腾起炊烟的烟囱没有一丝动静,透过每一户敞开的大门,入眼皆是狼藉。
踏踏!
周尘沿途走去,忽地瞳孔一缩,迈步走入一户人家。
院子里,一名黝黑汉子仰倒在地,双眼瞪得滚圆,手里提著包药材,浑身骨骼寸寸断裂。
在他附近的石磨旁,一名衣衫襤褸的妇女靠在石磨上,额头破了个大洞,已然气绝。
“三顺子?”周尘面色一沉,击杀了十一人的轻微负罪感彻底消逝。
他杀的不是人,是十一头彻头彻尾的畜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