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没有坐。
但他也没有再举剑。
天子剑垂在身侧,剑尖抵著地板,像一根拐杖一样支撑著他微微发软的右臂。
他盯著光幕那边的年轻人。
盯著他手里那块薄薄的、散发著冷光的方形板子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这一次,他的语气不再是咆哮。
而是一种压制著所有情绪的、极度危险的平静。
陆明没有正面回答。
他点下了播放键。
屏幕上的画面动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他弯腰拧开了桌子下面那台重低音蓝牙音响的旋钮。
音量直接拉到了八成。
画面的开头是一段倒计时。
10。
9。
8。
数字是陆明看得懂但李世民看不懂的阿拉伯数字。
但那种逐渐逼近的节奏感,任何人都能感受到。
李世民下意识握紧了剑柄。
长乐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死死攥著自己卫衣的袖口。
7。
6。
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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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中,戈壁滩的地平线上空无一物。
苍茫的天际线,灰黄的沙土,一望无际的荒芜。
跟大唐西域的大漠有几分相似。
4。
3。
2。
1。
0。
白光。
一道纯白的光芒从屏幕上炸开。
哪怕只是一个十三寸的平板屏幕,那道光的亮度也足以让整个寢殿都白了一瞬。
紧接著——
声音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