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琢卿伸手拦住了正要开口反懟的陈瓷安,压根没打算听眼前男人半句解释。
他先一步开口,硬生生打破了楼道里诡异凝滯的气氛:
“许先生,我们还有別的事,就不去看许承择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拽著满脸气愤的陈瓷安,转身离开。
走出医院的路上,陈瓷安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路都在小声嘟囔:
“他怎么能这样……许阿姨肚子里还怀著宝宝呢。”
听出少年语气里压不住的愤愤不平,江琢卿心烦意乱地轻嘆了一声。
“瓷安,这事跟你我无关,我们管不了。”
陈瓷安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错愕:“为什么?许承择他有权知道真相。”
江琢卿一时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,成人世界里藏在暗处的利害。
他们不过是两个孩子,就算说了,信的人不必求证,不信的人只会当是小孩子胡言乱语。
到头来,大人之间的怨懟,反而会迁怒到他们身上。
他放缓了声音,换了种陈瓷安能听懂的说法:
“乌鸦在古时候,本是预警的鸟,它的职责,是提醒人们危险將至。
可后来,因为它一次次带来坏消息,人们便开始厌恶它,说它是不祥之鸟。”
他轻轻看向身边的人:“安安,我不想你变成那只被人討厌的乌鸦。”
陈瓷安抿紧了唇,明亮的眼睫轻轻颤动。
他似懂非懂,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不甘——
那些破坏別人家庭的人,本就不配拥有安稳的幸福。
楼梯间里,许振华见两个孩子终於离开,暗暗鬆了口气。
他不確定他们会不会把刚才的事说出去,但终究只是小孩子,说出来的话,分量轻得很。
只要他提前想好说辞,把事情搪塞过去,便不算什么大事。
他心里这般侥倖地想著,转身正要推开楼梯间的门。
那扇被护士慌乱间半掩著的门刚一推开,一张惊慌失措的脸,便直直撞进一双深黑如墨的瞳孔里。
许振华瞳孔骤然收缩,惊惧瞬间攥紧心臟,连声音都打起了颤:
“承、承择,你怎么在这里?”
许承择紧抿著唇,指节攥得发白,情绪早已绷在崩溃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