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在这儿?谁带你进来的!”
尖利又熟悉的呵斥声刺破庭院的静謐。
陈瓷安与江琢卿几乎同时抬眼,目光精准锁向远处的花坛阴影处。
两道身影对峙而立,一侧是身著高定礼裙、矜贵耀眼的宴会主角姜如意。
另一侧,则是满脸藏不住嫉妒、却硬挤出一副泫然欲泣模样的王楠。
“表姐……我、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王楠垂著眼,声音怯生生的,刻意放软姿態,妄图卸下姜如意的防备。
那样子与小时候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姜如意双臂环胸,冷眸扫过她,半点情面不留。
別说如今她心智成熟、手段凌厉,便是年少时,也从不是任人哄骗的傻子。
“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。
今天我生日,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,再不走,我立刻叫保鏢把你扔出去。”
王楠脸色骤然一白,慌忙上前半步,声音发颤:
“我不会耽误表姐很久的,就、就一句!”
话音未落,她颤抖著从手包里抽出一本泛黄卷边的旧相片,轻轻递到姜如意眼前。
下一秒,待看清上面的人,姜如意所有动作骤然僵凝。
眼底的不耐与冷厉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,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相片上的人,是她早逝的母亲。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
姜如意的声音陡然压低,尾音裹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,方才强势逼人的气场瞬间崩塌大半。
她猛地伸手去夺,王楠却早有防备,飞快往后一缩,堪堪避开。
一丝得逞的阴翳自王楠眼底一闪而过,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怯懦委屈的假面具。
她慢悠悠翻开相册,第一张,便是母亲年少时的毕业照。
少女穿著洗得发白的宽鬆旧衣,孤零零立在人群最边缘。
眉眼间没有半分少年意气,只剩化不开的麻木与沉鬱。
为了狠狠刺痛姜如意,王楠翻得极慢,每一页都像一把钝刀,在她心尖上反覆拉扯。
不过四五张照片,大多是残缺不全的全家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