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青云似乎很累,眼下一片难以忽视的青黑。
他坐在沙发的主位上,那里平时都是父亲坐的位置。
姜青云揉著眉心,面色疲惫,话语平淡却刺耳:
“爸既然想把麻烦精带回来,就该自己养。”
……
“真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我。”
许管家眼神里带著心疼,却也只能安抚:“少爷可以適当休息,至於小少爷们,等他们长大就懂事了——”
下面的话陈瓷安基本都没有听到,脑海里一直被姜青云的那句“麻烦精”縈绕。
原来在大哥的眼里,自己只是个麻烦精——
——麻!
——烦!
——精!
轰隆轰隆的雷声响起,陈瓷安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他被困在痛苦中,怎么挣扎都是徒劳。
一张无形的网將他困住。
现实是,陈瓷安高烧不退,医生绕了一圈,也检查不出病因。
只能开些降温的药方。
此时他们也顾不上什么药方温和不温和了,现在要紧的是,让少爷先把体温降下来。
別真烧成小傻子。
陈瓷安的高烧维持了很久,每次睁眼,他都会在床边看到不同的人。
有时是许管家,有时是姜承言,有时是姜青云,还有姜如意。
他们看向陈瓷安的眼神里都带著关切与心疼。
只是这些落在陈瓷安的眼里,就显得那么虚偽与惶恐。
他不知道哪里是假,哪里是真,他被困在噩梦里了。
姜承言看著烧到嘴唇起皮、脸颊发红、眉心紧蹙的小儿子。
心疼地攥著他的手,祈祷他能早些康復。
这些日子里,陈瓷安生病常有,却从未烧得如此严重。
甚至都开始烧出幻觉了,看见姜青云的第一反应,就是哭闹著。
表示自己不要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