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带著病后的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显然,二人都没有意识到,瓷安先前就已经清醒了过来。
看著陈瓷安这副强撑著的虚弱模样,姜承言眉峰皱得更紧,语气瞬间沉了下来:
“我说了,不行。”
“你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?这次在教室突然发作,如果不是江琢卿在身边,后果是什么你想过吗?
陈瓷安,你不是小孩子,不能拿自己的命赌气。”
“我没有赌气。”
陈瓷安终於抬起头,眼底泛红,却不是害怕,而是坚定。
“我查过工北的校医院,查过附近的三甲医院。
我会按时带药,我会照顾好自己,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。”
“你在拿你的未来开玩笑。”
姜承言打断他,语气强硬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。
“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了,留在本市。
这里有最好的医学院,最好的医疗资源,离家近,我也能隨时看著你。”
氧气机还在轻轻工作,他呼吸微微急促,胸口跟著浅浅起伏。
“我想和江琢卿、许承择一样,我想考我自己喜欢的学校。
我想过我自己的人生,不是你安排好的人生!”
“我不是你隨意操控的公司数据。”
这句话彻底触怒了姜承言。
他往前一步,身影笼罩住病床,压迫感几乎要將人淹没:
“你的人生?你的人生首先是活著!
陈瓷安,你忘了你从小进过多少次急诊室?我是你父亲,你得听我的!”
听听,多么武断专横的话语,他们姜家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“我不要!!”
姜家父子在这日爆发了最激烈的爭吵,即便许管家在中间劝解,也没有起到任何效果。
由於陈瓷安猛地提高声音,用力之下喉咙一阵发紧,呼吸瞬间乱了节奏。
他还在吸氧,身体虚弱到稍稍激动就会不適。
姜承言想结束这场爭执,担忧地望著少年,不愿再聊这种没有商量余地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