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隰州————那个叫做王怀的刺史欺骗了我们!”
面罗部首领巴图坐在主位上,身形魁梧无比,宛若一头人立而行的凶兽,黑色的毛髮从衣袍中探出,面容粗獷,一双竖瞳中闪烁著冷意与怒火。
在得知族人命灯熄灭后,他立刻就反应过来,震怒不已。
“祭司,隰州那边只怕出了变故。”巴图沉声说道,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安。
闻言,坐在巴图身旁的面罗部祭司抬起头,看起来是一名已经步入风烛残年的老者。
他的身形枯瘦,脸上布满了褶皱,如同老树皮,一双眸子几乎没有丝毫白皙,透著诡异的黑芒,极为恐怖。
老者身上穿著一件由兽骨与羽毛编织而成的袍子,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诡异气息。
其名为库狄日,乃是面罗部的祭司,也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,掌握著诸多诡异手段的修士。
老者轻轻点头,声音沙哑的如同破锣,幽幽道:“命灯同时熄灭,绝非意外”
。
“或许是玄天府的余孽拼死反抗————也有可能是隰州,或是夏州那边出了问题。”
“夏州?”
闻言,巴图皱起眉头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“会不会是九州人临时反悔了,想要违背承诺?”
这话一出,金帐內的几名面罗部勇士顿时忍不住了。
“首领,你的意思是那些九州人是故意的!?”
“好胆魄,敢耍我们面罗部!”
“那我们就出兵,到时候兵临城下,看那些九州人怎么说!”
“攻陷夏州,杀穿隰州,攻入大兴城,让九州人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没错,为死去的族人报仇!”
眾人瞬间情绪激昂,煞气翻腾,恨不得出了金帐后,立刻就杀向夏州。
然而,库狄日靦却是皱了下眉,冷声呵斥道:“闭嘴!”
老者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,让一眾面罗部的勇士瞬间安静下来。
隨后,库狄日靦这才缓缓说道:“不可能的,九州人素来喜好顏面,重视盟约,绝不会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。”
“此次交易对夏州也有莫大好处,他们没有理由毁约。”
“更何况————就算出兵夏州,你们以为九州现在还是数百年前的九州吗?”
库狄日靦眸光幽深,沉声道:“如今的九州,大隋一统南北,边骑纵横,十二卫威震天下!”
“更別提杨林、伍建章、宇文述和牛弘这些九州人,每一个都是人仙层次的存在,即便是我狼族的王者都不一定能抗衡!”
“就凭你们?”
“一群热血上头的蠢货,你们的弯刀很可能连边关的要塞都劈不开!”
话音落下,金帐內顿时鸦雀无声。
“祭司大人说的没错,你们都冷静一下!”
巴图点了点头,认可了祭司的说法,但心中的不安仍未消散:“不管怎样,我们面罗部为了这一次交易,已经决定將春熙山送给夏州。”
“那夏州就必须信守承诺,帮我们拿到隰州玄天府的玄天玉璧!”
说罢,巴图环视著金帐內的眾人,沉声道:“若是夏州敢反悔,我们再兴起大军,攻破夏州,一路南下,杀穿隰州,直捣大兴城!”
“杀!杀!杀!”
金帐內的面罗部勇士们闻言,再次振奋,齐声怒吼,煞气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