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确定因素?根据彭格列留下的记载来看,甚至包括眼前的维斯康提,他们的行为总是令人摸不着头脑,有时甚至会和首领唱反调,突出代表就是一手成立了门外顾问机构的初代云守。斯薇歪头等待先生的指导,她知晓他不需要答案。
“奇怪于我们的无厘头的行为?”维斯康提慢条斯理地烧水,拿出茶杯茶壶和茶叶,放在茶桌上,反问了斯薇一句,见她点头,轻笑了一声,“哈,云的职责是不一样的,我们不像雨岚那样可以无条件地听从首领的指挥,朝他的道路前进。”
真的不是在拉踩修尼缇先生和柯约戴先生他们没脑子吗……斯薇拿出笔记记着,心思却活络起来,不过我好像一直都是听命于xanxus的,这算失职吗?
烧开的水在壶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布满茧子的手将其拿起,倾斜,清透的水带着热气钻入茶壶,浸润茶杯,他倒掉了第一壶水,语速不快不慢:“也不像雷晴,他们更多的是维持家族的后勤,更不像神秘的纵横交错的雾,我们是总是任性游离的。”
斯薇用木夹帮他把烫过的茶杯一个个摆好,她熟悉这个,先生在煮茶时总会习惯性地拿第一壶热水烫杯子,即便它并不脏。
明明xanxus还只是继承人,连守护者都没有凑齐,先生却已经对她倾囊相授,一副把她当作十代云守的样子。
在等第二壶热水的时候,维斯康提用挑剔的眼神看着她带来的花,抽出一只,拿着剪刀剪断花茎,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串紫色干花和软木枝,在他学生不解的眼神中自顾自地编花环,不为外界所动。
“天空下达命令,唯有云会提出质疑,我们需要分辨前方究竟是旷阔的蓝天,还是危机四伏的暗云。”
干花是泡桐,三月初正是泡桐开花的季节,满树的紫色热切地宣告着春天的到来,这个月份的天空,很少有云彩遮挡,是一片浩瀚的蓝色。
“我们的职责是要和首领对着干?”斯薇撑着脸,被维斯康提提醒手肘不能放在桌子上,她疑惑地看向花瓶,心里犯嘀咕:真奇怪,先生的强迫症好了吗?竟然让五束花呆在花瓶中。
“不,我们的职责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家族,哪怕违背命令,也要坚持自己。”云守摇头否认,察觉到她的目光,插进了题外话:“在看什么?”
“花,您的强迫症好了吗?”斯薇摆弄着花,想按照自己的审美整一点层次感,被维斯康提阻止,男人严谨地让花再次整齐。
他摸着胡子,板正极了:“这是我的规矩,我所坚持的规矩,就是我的力量。”
对生活一丝不苟,哪怕每天梳胡子都要梳双数就是他的准则。
“你的力量是什么,斯薇拉。”逐渐老去但仍然执拗的怪老头询问他的学生。
我的力量?斯薇放空了大脑,她想起了地震,想起了教堂,想起了花园,她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,发声器的键位早已烂熟于心,她望着那平淡无波的眼睛,指尖盲敲:“大概是恐惧吧,所以我会为了大家更谨慎。”
她或许就是最特别的云守。斯薇这么想。
维斯康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,也不说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,他此刻才回答了为什么花瓶中的花是五朵:“花瓣的片数是五片。”
两个五等于十是吗?这也行?!斯薇脑回路转回来了,眼皮一跳,这不是强词夺理嘛!上次也没见您把五瓣花凑五朵啊!
“规矩是为了让我更靠近我的目标,而非被它所束缚,真正的解释权掌握在我手里。”编好的花环轻轻戴在了斯薇的头上,维斯康提的手很巧,即便强迫症严重,但极致的对称主义也让花环并不难看,戴着紫色眼睛的斯薇头上,很是和谐。
先生拍拍她的脑袋,仿佛要把这句话按在她的脑子里:“你也给我记住,不要被恐惧所裹挟,保持头脑的冷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维斯康提总是会感叹于学生的温和良善,担忧她会被别人欺负了去,每次执行任务前都会细细叮嘱她有什么意外等他回来要和他说,此刻知晓她的力量来自于恐惧,忧虑更是上了一层。
“您才说过云守都是任性妄为的,让我听您的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?”才刀了一个继承人,看似温和实则踩雷必爆的斯薇捂住脑袋,小心避开花环,她冲先生眨眼,理直气壮。
瞧她这副倔强的样子,维斯康提又不说话了,用第二壶开水冲了一遍茶,到第三壶才真正开始泡茶。
方糖小罐子摆在桌上,维斯康提刚想拿就被斯薇先一步拦下。
“医生说您现在要控制血糖了,上次的体检结果可不太理想。”她勉强给他加了半块方糖到红茶里,把奶也给他拿走了,这两个小罐子被她护得严严实实的。
自觉身体健朗的小老头皱眉,举起杯子喝了一口,看神情都知道他的不情愿。
但是不好意思,斯薇才不会惯着他。
【说起来,宿主,云守好像都有些怪癖,您的怪癖,不会是照顾别人吧。】系统突然吱声。
?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又问题而是你有问题。
【系统你到底在说什么啊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