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说不行。
姚彦章犹豫了一瞬,在密信的最后又添了几行字。
“另稟大王。臣麾下一万五千人,今已无法遵令北上驰援醴陵。茶陵一旦有失,衡阳侧翼便彻底暴露。臣不得不先行击退逼近茶陵之寧国军季仲部五千人,稳住东面门户,方可再议北援之事。”
“臣知此举违令。甘领责罚。”
“然衡阳不可失。衡阳若失,潭州南面门户洞开。恳请大王明鑑。”
他放下了笔。
將墨跡吹乾,折好信笺,塞进一只竹筒中,封上蜡印。
蜡封上按了他自己的私印。
“赵二!”
一名身量不高但腱子肉賁得结实的亲卫应声而入。
姚彦章將竹筒递给他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六百里加急。送往潭州。亲手交到大王幕府掌书记手中。若掌书记不在,便候在府门口等。”
赵二双手接过竹筒,拍著胸甲应诺。
“路上换两次马。驛站里的马不行就征。征不到就抢。”
“是!”
赵二转身出了厅堂,甲叶碰撞的声音一路远去。
片刻之后,廊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“噠噠噠”地响了几下,旋即朝北面疾驰而去。
姚彦章没有目送。
他已经转身走出了偏厅。
院子里,聚將鼓的余韵刚刚散尽。
衡阳城中各营的將校们乱糟糟地聚拢了过来,三三两两地站在校场边上,有的还在扣头盔,有的连腰带都没系利索。
姚彦章站在刺史府正厅前的台阶上,一言不发地扫视著下方。
目光如铁。
“听令。”
他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但校场上数百人的嘈杂声在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便消失了。
“左营偏將刘彪。”
“末將在!”
一个络腮鬍子的壮汉从人群中大步出列,抱拳候命。
“你率本部五千人。即刻出城。走东面官道,轻装急行,今夜歇脚甘塘驛,明日午前务必抵达茶陵。”
“到了茶陵之后,据城而守。不许出城浪战。等我的后续命令。”
“是!”
刘彪应诺领命而去,步子极快。
“右营偏將孙虎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又一人出列。此人比刘彪矮了半个头,但身板厚实得像一堵墙。
“你率本部三千人,留守衡阳。守住四门。城中百姓不可惊扰,粮仓不可出差错。有生面孔在城中游荡的,全部拿下,送到府衙甄別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