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,白子棋都在整理新住处。
搬家的时候看着东西不多,真搬进来以后才发现,零零碎碎的东西竟然比想象中多出不少。衣服要重新放,书要分门别类摆好,药箱和常用的器具也要重新归置。厨房里缺这个,浴室里少那个,连窗边的小桌都因为大小不合适,被她来回挪了两次。
日子忽然就变得很琐碎。
下午的时候,白子棋把最后一个纸箱拖到客厅中间,盘腿坐在地上,一点点翻里面剩下的东西。
这个箱子是搬家那天最后收的,装得很杂,什么都有。旧本子、几张零散的纸、两条发绳,还有一只她以前随手丢进去、后来就忘了的小布袋。
白子棋把那只布袋拿出来的时候,动作微微停了一下。
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用过这个袋子。
布料很普通,灰扑扑的,边角已经有点磨旧了,看起来不像是用来装什么贵重东西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指尖碰到它的时候,心里却莫名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是熟悉。
又像是里面有什么,她本来就该知道。
白子棋安静了两秒,才低头把袋口打开。
里面先掉出来的是几根针。
不是家里缝衣服的那种细针,而是更长、更硬一点,尾端的打磨也很特别,细看还有种不太像日用品的冷光。她拿在手里掂了掂,指尖几乎是本能地捏住了最顺手的位置。
动作做完以后,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……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拿法顺手?
白子棋低头看着那几根针,心里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更明显了一点。
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,布袋里又滑出了一样东西。
是个发夹。
暗黑色的,蝴蝶形状,不算大,翅边带着一点很细的金属光泽。明明样式并不夸张,可落在掌心的时候,却莫名显得有些冷。
白子棋看着它,呼吸很轻地顿了一下。
这一次,那种熟悉感比刚才还强。
不是“见过”。
而是更接近一种……很重要的感觉。
像她本来就该把它收好,本来就不该把它和别的杂物混在一起。那一点说不清楚的情绪从心口浮上来,轻轻压着,让她一时都没舍得立刻放下。
她盯着那枚蝴蝶发夹看了很久,脑子里却还是一片空白。
想不起来从哪来的。
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它重要。
可越是这样,白子棋反而越不敢随便把它扔回箱子里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把那几根针和蝴蝶发夹单独放到桌上的小盒子里,又顺手推到了最里面。
像这样,她心里才莫名安稳一点。
忙到傍晚的时候,白子棋才终于把屋里整理得差不多。
她站在客厅中间,慢吞吞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什么东西还落在地上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