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渊深深看了我一眼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你放心,有我在。”
……
可我们的平静,并未持续太久。
第三日早朝,来事了。
百官齐聚大殿,幼帝端坐龙椅,萧惊渊立于一侧,面色冷峻。
朝会一开始,礼部尚书便出列,躬身奏事:“陛下,摄政王,臣有本奏。”
萧惊渊淡淡开口:“讲。”
礼部尚书抬起头,语气铿锵:“臣启奏,近日满京城流言四起,皆言苏学士庶女出身,却参与朝政,有违祖制,更有损朝廷体面!臣恳请陛下,即刻罢免学士之职,将其遣返尚书府,以正朝纲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立刻有七八位旧臣纷纷出列,齐声附和:
“臣等恳请陛下罢免苏学士!”
“女子干政,乃亡国之兆!”
“苏清鸢一介庶女,何德何能,立于朝堂?”
他们气势汹汹,显然是早已串通好,今日要借“流言”发难,一举将我逐出朝堂。
我却神色平静,目光清冷地扫过他们,缓缓开口:“尚书大人,你说下官庶女出身,有损朝廷体面。敢问,朝廷用人,是以出身论高低,还是以才干论优劣?”
礼部尚书一愣,随即厉声道:“自然是德才兼备!可你一介女子,本就不该参政!”
“女子不该参政?”我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,“上古有妇好领兵,前朝有上官婉儿辅政,皆是女子,却皆为国家立下大功。莫非在大人眼中,但凡女子,便无才无德,不配为国效力?”
我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:“江南水患,下官献策查贪腐、修河堤、减赋税,使百姓重建家园;北狄入侵,下官献计断粮道、以逸待劳,使边关不费一兵一卒而胜。这些功劳,大人视而不见,反倒揪着下官的出身不放,究竟是下官不配参政,还是大人心中,只有门第高低,没有江山社稷?”
我的话,字字铿锵,句句在理,礼部尚书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其他附和的大臣也面面相觑,气势顿时弱了下去。
萧惊渊上前一步,语气威严:“苏学士所言,句句在理!尔等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报国,反倒纠结出身门第,排挤贤才,是何居心?”
他周身气势暴涨,朝臣们吓得纷纷低下头,不敢再言。
可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御史大夫忽然出列,高声道:“摄政王!苏学士虽有微功,可近日流言并非空穴来风!臣听闻,苏学士在民间之时,曾与江湖侠客往来密切,行为不端,如此德行有亏之人,怎能留在朝中,怎堪与摄政王相配!”
他虽未明说“赐婚”之事,可话里的意思,人人都懂。
这是在借“私德”之名,行污蔑之实,想毁掉我的名声,借此阻挠赐婚。
殿内气氛,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
萧惊渊脸色大变,语气冰寒:“一派胡言!苏学士师从墨先生,乃是清白师徒,何来行为不端?御史大夫,你竟敢在朝堂之上散播谣言,污蔑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?”
御史大夫却硬着头皮道:“臣绝非散播谣言!乃是民间百姓所言,众口铄金,请摄政王明察!”
“百姓所言?”我冷笑一声,“既是百姓所言,为何只有你一人听闻?为何江南百姓感念下官恩德,立功德碑颂之?为何边关将士感激下官计策,护百姓安宁?你说的百姓,只是你口中的百姓吧!”
我上前一步,目光直视御史大夫:“你若真有证据,便当着诸位大人的面呈上;若无证据,便是恶意构陷,意图扰乱朝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