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睹承泰公主离席之后,孙行桃也坐不住了,成为离殿的女眷之一。
她同雪姐姐和小雀儿都打了招呼。
前者轻轻地点头,一边看表演,一边盯着太后。
后者喝一边赏舞一边小幅度地手舞足蹈,很是沉醉:“我一会儿再出去。”
孙行桃自认为低调地走出宫殿。
殊不知,正有人将这她的外出看在眼里。
宫女急匆匆地把酒壶交给同伴,往上汇报消息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美人,她单独出去了。”
“确定没有看错,是她没错吧?她们三姐妹长得可像了。”
“奴婢瞧得仔细,绝不会走眼!”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与此同时,孙行桃面朝龙舟,倚坐在矮栏上,静静地感受湖水自带的凉意,用手挥去热风。
为了让席间客人更好地欣赏湖景和龙舟,这里没有摆设时节诗画和各式各样的糕点。
朝臣外男都在另一边,诗画和食点不断的另一边。
倒是让她有个独处的空间。
她在粉荷与翠叶的这一边。
“此情此景,就是我,也想作画一幅。”孙行桃把身子稍稍向外移了一些,想要把龙舟上的雕刻细节都看得更清楚,“可惜,没带工具在身边。不若吟诗一首。”
她低头,用期望的眼神看着空落落的双手,仿佛只要眨眨眼,笔墨就会在她的手心出现。
孙行桃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。
此刻,湖中游动的黑鱼红鲤都在提醒她:“于此求笔墨,也如水中捞月。”
日光本该照得湖面波光粼粼。
孙行桃是横坐在矮栏上的,她的影子与木栏的有重合,因此只有长而扁的一块。
右侧不受荫蔽,两尾鱼正向左侧的荷叶进发。
她的影子本来不该挡住那两尾鱼的。
可鱼儿还是被阴影罩住了。
她身后有人!
孙行桃位于游廊侧的左手正要借力撑起,让自己站回廊内。
不等她手臂撑直,双肩被人用很大的力气推动。孙行桃整个人向着湖内倒落,她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。
阴影下的黑鱼和红鲤被惊得各自散开,激起的水花打湿龙舟侧面的木刻。
在本能地闭上眼睛,迎接湖水前,孙行桃想的是:“不就是没喝雄黄酒吗?厄运真的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