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玉昭仪如同花蝶,翩翩挪步,行至身前。
“皇上觉得,今年的花,开得如何?”
暖日似烈火,脖子上青筋暴起,走近的玉昭仪也如索命的恶鬼。
皇帝后退一步,躲避玉昭仪,也躲避她身后的大片祸花。
祸花竟然无端在皇宫里长出来了。
先帝的教训历历在目,皇帝虽然不许人再种植祸花,自己却是有去了解它的习性的。
这花的花种,可是要深埋一年才能冒芽的。
而这一年以来,他三天两头就要来一回栖蝶轩。
祸花竟在他的眼皮底下生长。
婉歌爱花,他就赐了众多的人手,专门养护花朵。
栖蝶轩养护了整整一年的祸花。
他的安排,甚至促使了这些祸花的出现。
事情若是传出去,一定会被承泰公主和郡王们加以利用。
过了很久,皇帝才发觉,他全身都在隐隐作痛。
玉昭仪注意到皇帝的异常,没有和之前一样扑到他的怀里,自己站在一边:“皇上?”
皇帝没理她,伸出手,遥遥指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丛:“祸……祸花!”
玉昭仪没见过祸花,却也知道延朝上下都对祸花忌讳极深,见皇帝指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何品种的花儿叫骂,当即跪下请罪。
栖蝶轩的宫人在春日做过的最繁杂也最无厘头的活,就是被命令亲手摘下由他们浇灌呵护,养大的祸花。
皇帝当场就气晕过去。
醒来时,他身在栖蝶轩。
“皇上,皇上!妾委实不认得什么祸花,绝不是有意栽种,如今妾已将选培的花匠都找了来,还请皇上着人严加查问,妾的清白,天姥姥可鉴!”
皇帝揉揉自己的太阳穴,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,但昏倒之后,身体得到了短暂的休息,暂且够他把事情想个明白。
他宣来身边的公公。
“去查,给朕去查,宫中还有何处,开出了祸花!”
祸花起,灾厄生,百里外,跌跟头。
他午后在栖蝶轩晕倒,何尝不是一种跌跟头。
……
望春宫只经历过三次重大的清查。
一次是孙家的三位小姐搬入之前,宫人们在此清扫。
一次是搬入之后,雪姐姐带人重新誊录事物名册。
第三次,是诚贵妃在中元节派人查找污秽之物,揪出了诅咒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