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陈天已踏出水道。身后,周云抱着铁箱紧跟而出。湖面上,朝阳初升。三千禁卫军已将西山岛团团围住,战船封锁湖面,郑海调来的南洋水师小队也已抵达,二十艘战船呈扇形展开,炮口对准岛屿。“陛下!”杨廷麟乘小船赶来,看到陈天安然无恙,长舒一口气,“臣接到周指挥使传讯就立刻调兵,但太湖水域复杂,还是晚了一步……”“不晚。”陈天登船,“正好赶上收尾。”他下令:“以西山岛为中心,方圆三十里水域彻底封锁。岛上一千二百户居民,全部集中审查。凡是身上有鳞片、眼睛发红、行为异常的,单独关押。”“那些被魔气侵蚀的教徒……”周云问。“轻症者,以薪火灯净化魔气,然后送医诊治。”陈天看向远处岛屿,“重症者……已经救不回来了。给他们个痛快,尸身火化,骨灰深埋。”他说得平静,但杨廷麟和周云都能听出话中的冷意。不是残忍。是不得不为。那些彻底魔化的教徒,已经不是人类了。留着他们,只会继续害人,甚至可能把魔气传染给正常人。“岛上普通百姓呢?”杨廷麟问。“审查通过后,发放安家银两,允许继续居住。”陈天道,“但西山岛从此划为军管区,任何人进出都要登记。湖底那个空洞……朕会设下禁制,非允许不得入内。”“那白莲教在江南的其他据点……”周云翻开铁箱中的地图。六个红点,除了太湖,还有五个位置。陈天接过地图,手指在上面划过。“扬州瘦西湖、镇江金山寺、常州天宁寺、无锡太湖另一处、苏州寒山寺。”他冷笑,“好个白莲教,把寺庙道观都当成了据点。”“陛下,臣立刻带兵去抄!”周云请命。“不急。”陈天摇头,“先审名册。铁箱里那本《白莲教江南信众录》,至少记录了上千人。这些人分布在江南各府,有官员、有士绅、有商人,甚至可能有……读书人。”他看向杨廷麟:“杨爱卿,这件事你主抓。夜不收、刑部、都察院联合办案,按名册抓人。记住三点——”“第一,首恶必办。凡是参与过杀人、拐卖、邪仪的核心成员,一律斩立决。”“第二,胁从区分。被迫入教、未曾害人者,可以戴罪立功,指认同伙,视情节从轻发落。”“第三,普通信众,经教育后释放。但要登记在册,定期查验,三年内不得离开原籍。”杨廷麟郑重记下:“臣明白。既要铲除邪教,也不能搞扩大化,牵连无辜。”“正是此理。”陈天望向江南大地,“白莲教能存在两百年,不只是因为邪术蛊惑,更是因为……百姓苦。官府欺压、士绅盘剥、天灾人祸,走投无路之下,才会去信什么‘真空家乡’。”他顿了顿:“所以,治标更要治本。”三日后,苏州府衙。公堂之上,堆满了卷宗。从太湖总坛搜出的名册,牵出了江南六府一百七十三名官员、四百八十九户士绅、上千名白莲教骨干。夜不收联合各地驻军,三天内抓捕一千二百人。公审大会在苏州、杭州、南京三地同时举行。陈天亲自坐镇苏州。“带人犯!”一声令下,三十七个囚犯被押上公堂。这些都是白莲教在江南的核心头目,有掌管银钱的“账房”,有负责刺杀的“执事”,有传播邪说的“传教使”。罪证确凿,供认不讳。陈天没有废话。“依《大明律》,勾结邪教、残害百姓、谋逆作乱者,斩立决,抄没家产。”“行刑。”三十七颗人头落地。血染红了府衙前的石板。围观百姓数万,鸦雀无声。有人拍手称快,这些恶棍害了太多人。有人脸色发白,原来身边熟识的某位老爷,背地里竟是邪教头目。陈天站起身,走到府衙台阶上。“江南的父老乡亲。”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“白莲教为祸两百年,朕今日铲除其总坛,斩其首恶。但朕知道,光杀人不够。”他挥手,侍卫抬出十几个大箱子。箱盖打开,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、黄澄澄的金子,还有一叠叠地契。“这些,是从白莲教抄没的赃款赃物。总计现银八百万两,黄金二十五万两,田产八十三万亩,商铺二百间。”百姓哗然。八百万两!那是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!“这些钱财,朕分文不留。”陈天朗声道,“其中三成,补偿这些年被白莲教残害的百姓家属。凡是家中有人失踪、被害的,可到官府登记,经核实后,按人头发放抚恤银。”“另外七成,投入江南建设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他看向杨廷麟:“杨爱卿,拟旨——”“第一,拨银二百万两,重修太湖堤坝、疏浚河道。江南水患多年,该治了。”“第二,拨银一百万两,在江南各府县新建官办学堂。凡适龄孩童,无论男女,皆可免费入学三年。”“第三,拨银五十万两,设立‘慈济堂’,收容孤寡老人、孤儿弃婴。”“第四,剩余钱财,设立‘江南发展基金’,低息借贷给农户、工匠、小商人,助其立业。”四条旨意,条条切中民生。百姓先是愣住,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“陛下万岁!”“万岁!万岁!”声浪如潮。陈天抬手,压下欢呼。“还有一事。”他目光扫过人群,“即日起,江南划为‘新政示范区’。田赋降至三十税一,商税统一为十税二,特别商税另说,同时废除所有苛捐杂税。各府县衙门,设‘百姓诉状箱’,凡有冤情、有建议,皆可投书,朕每月亲自查阅。”“此外,朕将在杭州、苏州、南京设立‘市舶司’,直接管理海外贸易。凡大明商船出海,或外国商船来华,皆在市舶司登记、纳税。所得税款,三成上缴国库,七成留在地方,用于民生建设。”这一系列政策,彻底点燃了江南。减税、办学、治水、济贫、开放海贸……每一项,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白莲教鼓吹的“真空家乡”是虚幻的,但陈天给的这些,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。江南的民心,就这么稳住了。一个月后,杭州府衙前广场。人山人海。陈天站在高台上,做最后一次公开讲话。“这一个月,江南抓捕白莲教徒一千二百人,处决首恶三百七十四人,抄没赃款折算白银超过两千万两。”“这些钱,正在变成堤坝、学堂、慈济堂,正在发到受害百姓手中。”“有人说,朕下手太狠。三百七十四条人命,说杀就杀。”他停顿,看向台下。百姓安静听着。“朕今天告诉你们,对于残害同胞的恶徒,朕从不手软。今天朕杀三百人,是为了将来不再有三千人、三万人受害。”“但朕也告诉你们,对于守法百姓,对于勤恳劳作、诚实经营的人,朕必护其周全,助其致富。”“勤劳致富,守法光荣!”“这八个字,就是朕对江南、对天下百姓的承诺。”掌声雷动。陈天抬手,示意安静。“江南事了,朕该回京了。”“但新政不会停。田亩国有、减税、办学、开海……这些政策,会一直执行下去。朕已命杨廷麟大人暂时留驻江南,总揽新政推行,夜不收、当地军队协助。凡有官吏阳奉阴违、欺压百姓者,可直接上书朕,朕必严惩。”他走下高台,登上龙辇。百姓自发跪送,绵延数里。“陛下保重!”“陛下万岁!”呼声不绝。陈天坐在辇中,闭目养神。这一个月,他几乎没合眼。审案、定策、巡视、演讲……江南这个大明最富庶也最复杂的地方,终于被他初步理顺。白莲教的根基本铲除,新政框架已搭建,民心也逐渐归附。接下来,就是南京了。那个姓徐的圣母,那个“归墟之眼”……“陛下。”车外传来周云的声音,“刚收到北京八百里加急。”陈天睁眼:“说。”“内阁急报!草原安宁神山传来消息,大汗额哲突然病重,昏迷不醒。其弟阿布奈勾结部分部落首领,欲夺汗位。额哲幼子布尔尼年仅八岁,其母苏泰太后派人向大明求援。”陈天眉头一皱。草原。他才离开半年,那边就出事了。额哲是他亲自册封的大汗,是大明在草原的盟友。如果阿布奈夺位成功,盟约必然破裂,北疆将再起战火。更麻烦的是……草原上也有封印节点。星图上,昆仑山附近就有标注。如果草原内乱,导致封印无人镇守,甚至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……“传令。”陈天沉声道,“加快行程,七日之内赶回北京。”“另外,传信给安宁神山,告诉苏泰太后,朕必不会坐视。让她撑住,等朕到来。”龙辇加速。江南的山水渐行渐远。陈天望向北方,眼神深邃。江南刚平,草原又乱。这大明天下,还真是一刻不得安宁。但也好。他倒要看看,这背后到底有多少只手,在试图搅动风云。而他又需要斩断多少只手,才能还这天下……一个真正的太平。:()高武大明:我的功法自动满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