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抬眼。目光如电,锁定了空中那只纸鹤。纸鹤似有所感,振翅欲逃。“想走?”陈天抬手,虚空一握。百丈之外的纸鹤瞬间僵住,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,随后被一股无形之力摄回,落入陈天掌心。纸鹤以黄纸折成,表面用暗红颜料画着扭曲符文。此刻仍在微微挣扎,纸翅扑腾,发出“沙沙”声响。“传讯纸鹤。”陈天冷笑,“还是附了灵识的。”他指尖紫光一闪,点在纸鹤头部。“嗤——”纸鹤猛地僵直,随后自燃,化作一撮灰烬。灰烬中,一缕暗红烟气升起,在空中凝成一行扭曲文字:“昆仑之约,恭候大驾。若不来……地脉倾覆,只是开始。”文字维持三息,消散。全场死寂。“昆仑……”周云咬牙,“果然是昆仑那边在搞鬼!”陈天面沉如水。他走到潭边,再次蹲下身,将手探入水中。这一次,他没有只探查表层,而是将天人境的感知彻底展开,顺着潭底裂缝,向地脉深处延伸。十丈、百丈、千丈……地下世界在他“眼前”展开。那不是简单的岩层。是纵横交错的地脉网络,赤红色的火脉如岩浆流淌,幽蓝色的寒脉如冰川暗涌,金色的灵脉如溪流潺潺,还有更多颜色各异、性质不同的地脉能量,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草原,乃至整个北方的巨网。而温泉底部的这道裂缝,恰好位于一个极其特殊的节点——火脉与寒脉的交汇点。正常情况下,这种交汇点会被大地自身的力量平衡、隔绝。但此刻,交汇点的平衡被打破了。有人用仿制的天宫符文,在这里“凿”开了一个细小的孔。孔虽小,却让原本隔绝的两股地脉能量开始泄露、接触、冲突。冰与火,本就是极端对立。当它们在地下相遇,产生的不是融合,是剧烈的湮灭反应。湮灭释放出的狂暴能量,污染了周围的灵脉,最终化作那种黑色粘稠物质。更可怕的是——陈天的感知继续向下。三千丈、五千丈……他“看”到了更深层的东西。在火脉与寒脉的交汇点下方,还有一道更隐蔽、更古老的脉络。那是一道……银白色的寒脉。不同于表层寒脉的幽蓝,这道银白寒脉更纯粹、更寒冷,散发着古老到令人心悸的气息。它从极北之地延伸而来,贯穿整个北方草原,最后与这里的寒脉交汇。而那道银白寒脉的源头……陈天睁开眼睛,瞳孔深处有银光一闪而逝。“极北冰原。”他低声说。“陛下?”周云没听清。“这道裂缝连接的不只是草原的地脉。”陈天起身,掸去手上水珠,“它深层与一道从极北冰原延伸而来的上古寒脉相连。如果这里的冲突失控,会顺着那道寒脉一路向北蔓延,最终……可能引爆整个极北之地的冰封能量。”李元培倒吸一口凉气:“极北冰原……那里据说万里冰封,人迹罕至。如果冰封能量引爆……”“北半球进入冰河期。”陈天替他补完,“草木枯萎,江河冻结,万物凋零。”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这不是威胁。是灭世之灾。“必须彻底封死这道裂缝。”张明远急道,“陛下,臣可布置三十六重连环封灵阵,配合地脉疏导符文……”“不够。”陈天摇头,“普通符文封不住上古寒脉。那道银白寒脉存在的时间,可能比天宫更久远。”他走到潭边,双手结印。这一次,不再是简单的紫气。他身后,隐约浮现一尊虚影——头戴帝冠,身披紫袍,手持玉笏,面容模糊却威仪万千。《天子封神术》·调理地气!虚影抬手,玉笏点向潭水。潭水无声分开,露出底部裂缝。虚影再点,裂缝周围的岩石开始蠕动、重组,仿佛有生命般自行弥合。但这只是表面。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地下。陈天的感知锁定那道银白寒脉,以满级《黄庭经·经篇》凝聚的大道紫气为引,满级《天子封神术》调动的国运为线,缓缓引导寒脉能量,在交汇点周围构建起一层层精密的“缓冲层”。就像在冰与火之间,插入一层层隔热材料。同时,他以真元为笔,在裂缝周围虚空刻画符文。不是普通符文。是蕴含“疏导”、“平衡”、“净化”三种法则的复合符文。每一笔落下,都消耗巨大。陈天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但动作丝毫不停。一刻钟。两刻钟。一个时辰后,最后一笔完成。“嗡——”复合符文亮起,化作一道三色光罩,将裂缝完全包裹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光罩缓缓沉入地底,与陈天构建的缓冲层融为一体。潭水彻底平静。温度恢复正常。连之前被黑气污染的周围土地,也开始缓缓恢复生机,焦炭般的硬块软化,裂缝弥合,甚至有几株嫩草从土中钻出。“成了。”陈天收手,身后虚影消散。他脸色略显苍白,显然消耗不小。“陛下!”周云上前搀扶。“无妨。”陈天摆摆手,“只是真元消耗过度,调息片刻即可。”他看向张明远:“张先生,你在此处布下一座长期监控法阵,连接京师天机院。一旦地脉有异动,立刻示警。”“臣遵命!”“李博士,”陈天又看向李元培,“你带人排查周围三百里内所有地脉节点,尤其是火脉与寒脉交汇处。发现异常,立即上报。”“是!”“周云。”“臣在。”“传令草原各部!即日起,安宁神山方圆五百里划为禁区,严禁任何开采、挖掘、祭祀活动。违令者,斩。”“是!”陈天走到潭边,最后看了一眼清澈的泉水。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,仿佛刚才的危机从未发生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昆仑那边已经出手了。用这种阴毒的手段,想逼他去昆仑。“既然你们这么想见朕……”陈天轻声自语,“那朕就如你们所愿。”他转身,看向南方。那里是京城方向。但在更南方,是南京,是徐妙云。“回京。”陈天下令,“三日后,朕要见到徐妙云呈上的所有白莲教关于上古秘闻的记录。”“另外,传郑海入宫。”“朕要看看,爪哇带回来的玉碑海图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。”队伍启程返京。陈天坐在马车中,闭目调息。脑海中,却不断浮现那道银白寒脉的影像。极北之地……那里到底藏着什么?为什么上古寒脉会从那里延伸而来?昆仑的势力,又为何要引爆地脉,逼他去昆仑?一个个疑问,如同迷雾笼罩。但陈天有种预感——当这些迷雾散开时,露出的真相,可能会颠覆他所有的认知。而这个真相,或许就藏在……郑海从爪哇带回来的,那块完整的玉碑之中。:()高武大明:我的功法自动满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