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复工那天其实悄无声息,乐思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手上堆的项目很快开始流转,各个部门的经理也依次来汇报工作。明确的奖惩制度下,竞争合理又有约束,加班的补贴也跟上了,总之就是一片井然有序,欣欣向荣。
“可以啊白总。”乐思思揶揄一笑,总助这个位置她手拿把掐的胜任,从M国一趟留学回来历练了不少,性格上更外向,几乎看不出当年那个在白煦面前哭鼻子小女孩的样子。
“我还要谢谢你,多亏你盯着,又心细,才没出什么差错。”
白煦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文件,水笔画出一条略有争议的条件,抬头问她,“怎么只有产权许可,不是谈的直接转让吗。”
“对方在抬价所以谈不下来,但工厂需要尽快开工,所以项目组报最终决议先谈了十年的许可劝。”
白煦似乎是想起了对方一贯难缠的态度,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。
中午午休时间,一束极其浓艳百合与向日葵混合花束被送到了白煦的办公室,卡片上写着冠冕堂皇的“祝您回归,再创辉煌”。
白煦恰巧有个会没结束,还没回办公室。
赵清珉赶着午休的档口刷了脸进来,在茶几上放下备好的午饭,便被那束花所吸引。他快步走到老板桌前,眼神锐利。
浓郁的花香几乎呛人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让细密的花粉变得无处遁形。仅仅是他走路带过来的一阵风,便让零星的粉微微飘散。
几乎没人知道白煦是生了什么病才月余只能开展线上办公,但这一束是否恶意明显的花,对于肺部在恢复期、气道高反应的白煦来说,无异于一场谋杀。
掐算着时间,他电话接了内线助理,平静地吩咐:“以后所有送到白总这里的物品,尤其是鲜花、香薰等,一律谢绝,未经检查不得入内。”
助理把那一捧花接过去,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。
新风系统孜孜不倦的工作,而那捧花的最终归宿也白煦本人是不得而知。
监督白煦吃过了饭,扶着他在简易站立架上站了一阵。
皮鞋软软的拖在地板上,熨烫平整的西裤被束缚带勒住明显的褶子,外套脱在一旁的床上,束腰隐藏在真丝的白色衬衫中,支撑着他腰背笔挺起来。
“束腰这会儿还不摘。”赵清珉站在白煦背后伸手从西裤抽出他掖进去的衬衫,环到胸前解开了固定的束腰,出声提示,“我解开了,扶住别摔了。”
记忆合金的材质虽然轻薄,但显得异常僵硬,对白煦这种软瘫的情况倒是对症下药。但是药三分毒,长时间佩戴,肌肉麻木僵直,筋骨挛缩抽痛也是常有的。
掀开衬衫,按摩精油一点点搓热揉开要被紧绷的肌肉,白煦疼得支撑不住。
因为是完全性损伤,膝盖原本就锁不住,失去平衡后没章法的左右摇晃,白煦慌忙扶住把手才又勉强稳住了身体。
赵清珉看着蜿蜒在他背上的疤感怀伤秋。
一时不察,手下没轻没重的用了点力。
“嘶,疼……你也太突然了。”
赵清珉不知道在想什么,语气带着不明的暧昧:“这里呢……没有感觉吗。”
他的手沿着脊柱沟往上,指尖充沛的热意顺着白煦凸起的骨骼一路上滑。
临近那条分水岭时,手下的肌肤才有了一点真实的反应。
“……滚蛋。”
白煦低声怒骂,白眼翻上天。
但身体更为诚实。
挂在椅架上的尿袋里水量一点点上升,柔软的小腹也不自主的被引起了痉挛。
他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(其实还没有五分钟,赵清珉才打发够时间一般的没放过他(医生说要站够15分钟。到时间后才解开挡板和束缚带,又替他脱了鞋和西裤,让趴在床上休息。
很久没有这么高精力集中处理事情,一上午确实没怎么减压的连轴转,几乎一闭眼白煦就睡着了,呼气声音还是略重,肺上还在恢复。
赵清珉就任劳任怨的给把尿袋清了,夹上了止水夹,人也让侧躺着,双腿夹住一个枕头防止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