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是他要保护的对象,他不该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,做到这个地步。
玉天心自然察觉到了程予熙的异样,这个小孩从来不懂遮掩自己的情绪。于是他给了程予熙一个安慰的拥抱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程予熙攥住了玉天心的衣襟,悄悄抹去眼角的濡湿,半晌才恢复平静。他从玉天心的怀抱中退出来,比划了几个手势。
“你们下一场是要对战皇斗战队?”玉天心不禁幸灾乐祸地笑起来,他一向乐于见到玉天恒吃瘪,“他们的队长是我的哥哥玉天恒,你可要好好揍他一顿……”
玉天心的话音在程予熙比划手势的过程中弱下去,嘴角也僵硬着一点点垮下:“你老师不让你上场?”
开口的声音又干又涩,他想好好安慰程予熙几句,可宽慰之语涌上喉头,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其实,玉天心已经隐约察觉到了程予熙的意图,从程予熙的表情就不难看出,这条呆头虎鲸想要和他切磋一场,证明自己不会被武魂的克制影响。他也做好了准备,要是程予熙提出挑战,他就略让几手,让程予熙证明自己的实力。
只不过,程予熙终究没那么做,他也没有再逗留,很快就跑远,消失在夜色里。玉天心的准备也不了了之,想要告诉他的真相也就这样草草放下,埋没在遗忘的记忆里。
史莱克与皇斗战队的比赛,唐三以雄黄酒破独孤雁的碧磷蛇毒,戴沐白和朱竹清的武魂融合技“幽冥白虎”连碎皇斗战队的三层防御,最终以唐三的八蛛矛定下了最终的胜负,着实是一场壮烈的胜利。
程予熙坐在观众席上观战,双手紧紧握着胸前的吊坠,嘴角不知何时被咬破,涌出一点腥甜的味道。他这才完全意识到玉小刚为何不让他上场:克制他的不仅仅是玉天恒的蓝电霸王龙武魂,还有独孤雁那碧磷蛇毒,别看唐三用雄黄酒这般轻易地化解,若是他在赛场上,那蛇毒必定会通过水汽,渗入他的四肢百骸,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顿时有些庆幸,自己当时没有真的提出要和玉天心切磋,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了。
这一场比赛后,史莱克的所有学员都到达了银斗魂级别,晚上便举行了庆功宴,不日便要离开索托城。
皇斗战队的领队秦明也是史莱克学员的学生,弗兰德自然也邀他参加,顺带也能让他给这些后辈们传授些经验。秦明一得知这些孩子们的年龄大多只有十二三岁时,眼珠子惊得都要瞪出来,在看到没上场的程予熙那非同寻常的魂环配比后,更是一口水喷在了桌上。
他苦笑道:“唉……天斗皇家学院的贵族实在太多,难以管理,人才培养也不容易,所以现在学院求贤若渴,要不是你们都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,我真想把你们都挖走。”
程予熙冷着张脸盯着茶杯,好像要把那茶杯盯出个洞来,根本没听进去几位老师的讨论和争执。他一向讨厌装腔作势的大贵族,随手一指就能断送一个无辜百姓的一生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弗兰德终于和秦明谈妥,纵有万般不舍,但为了这些孩子们,他终于决定带领史莱克全体师生加入天斗皇家学院。
最终结果已定,程予熙也没有异议。散场后,他打算到玉天心常去的蛋糕店去找人,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,也应该和他做个告别。
可巧,玉天心好好“慰问”了一番玉天恒,心情颇好地往蛋糕店走去,正好看到程予熙躲在门外,偷偷向店里探头探脑。玉天心一时玩心大起,悄没声地走到程予熙身后,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程予熙像炸了毛一样全身一抖,回头看到是熟悉的人,这才松了一口气,抿起嘴唇,略带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玉天心抱歉地笑了笑,揽着程予熙的肩谈论起那场比赛,眼中难掩兴奋:“你们的比赛我也看了,打得真是太精彩了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玉天恒打服,真想和你们那个千手修罗打一场……”
程予熙微妙地有些不爽:我都快要离开这里了,专门来和你告别,你在这里跟我讲唐三?
走着夜路的唐三狠狠打了个喷嚏,一旁的小舞有些担心。
“哥,你会不会是感冒了?”
唐三摇了摇头,莫非是因为吹了夜风?
程予熙粗鲁地伸手,打断了玉天心的话。他顾不得什么礼节了,憋着一口气一样飞快地比了一连串的手势,看得玉天心一愣一愣的。
“你……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?”
他回过神来,神情有几分不舍,但他理解程予熙。而且,他原本也不打算在索托城停留太久,毕竟他此行的最初目的,就是和玉天恒切磋。于是,他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纸笔,匆匆忙忙写下了一个地址,把纸折好交给程予熙。
“这是我的地址,你离开后,也可以给我写信。”
程予熙打开那张纸,看着玉天心匆忙但依然优雅的字体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