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行眼瞳涣散,似心魂已被其所摄,青元剑颓然坠地。
黑红小兽血瞳散发著诡异的幽蓝色,其中如有乱影游动。
它见沈行神魂失常,脸上露出仇恨和得意之色,它猛地朝沈行吐出一团乌黑之气,將沈行团团笼罩。
旋即,就见它迅疾如风,衝进山洞里,几乎同时便有悽厉愤怒之声响起。
但那声立刻戛然而止,很快又响起兴奋之声。
山洞外,沈行目光凝聚,將被乌黑之气侵蚀的神识移入洞天中,而一直凝聚在洞天中的身体陡然溃散。
如此一来,沈行虽然神识略有损耗,但如今神清目明,並未受丝毫影响。
他皱眉看向山洞方向,为了避免引起那诡异小兽的注意,他並未以神识扫视。
先怒后喜,此为何故?
山洞中唯一特別之地便是灵池,沈行第一日来的时候便取走了池底的一块灵玉。
看来此兽確实意在这块灵玉,洞天中那块灵玉如今仍存在大半,在滋养灵田,如今洞天中的灵田土壤肥沃,灵气充足。
那之后的“喜”,莫非还有自己没有发现的机缘?
沈行回想片刻,便想起当时池底坚硬无比,自己以青元剑也无法损坏分毫。
但是此兽在阵法中行动自如,而且速度惊人,手段诡异,自己还真未必是对手。
而且先前此兽口吐人言,但之后看其模样並未达到那等境界,应是长期受修士的影响,学会了只言片语。
这就意味著,此兽確实是有修士刻意豢养。
沈行脚下一动,便离开了这座山丘,同时收敛气息,隱匿身形。
约莫一炷香后,黑红小兽口含一块硕大的玉石,从山洞中衝出。
兽脸上是十分生动的狂喜之色,其四肢生风,便要衝出大阵,隨即像是想起什么,看向原先沈行立足之地。
“喵哇!”刺耳悽厉的嚎叫,此兽血瞳瞪大,环看四周,竟並未看到方才那人。
此兽鼻翼扇动,像是在嗅探著什么,很快转头看向旁边那座山丘。
隨后没有丝毫犹豫,就在大阵中穿行而过,冲向那座山丘。
沈行以阵盘催动阵法之力,隱蔽身形,遥看著黑红小兽衝出洞府,寻找自己。
待看到黑红小兽径直衝向自己,他面色顿时阴沉下来,原先他只以为此兽能在大阵中行走只是得了些助力,並无大碍。
可此时看来,这座阵眼已形同虚设,此兽將其视若无物。
那么先前几次,这黑红小兽多番来此,都只是刻意而为。
沈行推测,若非自己將此兽的灵草一洗而空,恐怕此兽这次也不会这般激进。
留在洞天中的那道印记,越发不安分,似乎在不断加深。
虽然並没有掌握这等法术,但沈行听说过这种侵蚀神识、操控他人的事。
但想做到这种事,便需要有人留下一个引子,沈行自语道:“看来,我身上的引子,就是那位孙师兄所留了。”
那位自称在此地留了三个月,与沈行交接任务的外门弟子,孙恆,若非他在沈行面前提及此兽,沈行便不会对此兽如此上心。
沈行看得出此兽实力应在自己之上,但他並不惊慌,早在先前剥离那道印记时,他就有所猜测。
今日算是验证了一些想法,既然如此,何不將计就计?
那就看看谁是猎物谁是猎手?
沈行神识变动,被侵蚀的神识回到泥丸宫识海中,那道被剥离的印记,也被重新融入神识里。
洞天里,沈行闭目而立,如局外人般看著自己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