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手握枪支,迅速制服气焰嚣张的马仔,压制、烤手铐一气呵成,陈保国被粗暴地按倒在地,脸上糊满灰尘,嘴里还在发出不甘的嘶吼。
杨舒寂急忙寻找人,见到角落的江雨濛和迟霁,立即尖叫跑过去:“江江!你们怎么样了?!”
迟霁等到人来,高大的身躯力气耗尽,向着前方倒去,江雨濛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臂,接住这具快速流失温度的身体。
“迟霁,你想干什么?别睡,不准睡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?特英雄特了不起的逞能?我有我自己的计划,我需要你为我这么做吗?啊?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一点长进没有,还是只会这么意气用事……”江雨濛依旧冷静,但泪珠却不受控的从眼尾滑落。
男人整个人靠在她的肩上,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,灼热的气息混杂着血腥铁锈味,迟霁闻言,颤抖抬手,指间轻柔地碰了碰江雨濛的脸颊,勾起唇角:
“这辈子能见到你为我哭,值了。”
话音未落,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,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“迟霁!迟霁!”
“迟总!”
……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尖锐而急促,滚轮急速滑过地面,手术室外的红灯刺目晃眼,“手术中”几个字长亮不灭。
傅惊坠沉默地靠在对面冰冷的墙壁上,额角新换了洁白纱布,杨舒寂双手捂着脸,低低的啜泣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断断续续,江雨濛坐在长椅上,换了助理带来的干净衣物,整个人又恢复了从容与温和,只是眼睛一瞬不眨的注视着紧闭的手术门。
陈助:“江小姐,您要不先去休息一会儿,迟总肯定没事的。”
江雨濛摇了摇头。
迟霁用近乎毁灭的方式,再次霸道地、不容拒绝地闯进江雨濛的生命轨迹,用刺目的鲜红,在她心上剜下了一道深邃难消的痕迹。
不论结果怎样,这笔纠缠不清的账,到底谁欠谁,从这一刻起,似乎再也算不清。
第63章
迟霁在icu住了近一周,生命体征稳定后,才转进VIP单人病房。
失血过多带来的影响远超预期,身体各项指标迟迟没恢复,接下来的很多天,迟霁都处于昏迷的状态。
受伤住院的消息被封锁,知情者寥寥,探望的人少,每天能按时到医院的人,反而变成了江雨濛。
外界舆论的风向在公司的努力下逐渐转变,关乎江雨濛污名化的声音渐渐平息,工作也重新步上正轨。
现在江雨濛每天的生活很简单,剧组——公寓——医院连成一条轨迹。
她每天先来医院,看完迟霁,再返程一天的拍摄工作,偶尔收工太晚,没办法准点赶到,但不论多晚,终归还是会来。
病房里生活设施齐全,像个小型的家居室,房间里甚至有厨房,但江雨濛很少用到,一般都是从家里直接带热好的食物过来。
今天拍摄结束早,收工六点半不到。
江雨濛推开病房门,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医疗器械的“滴答”声,江雨濛放慢脚步走进去。
迟霁躺在纯白的病床上,闭着眼,浓密漆黑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脸上罩着吸氧器,伴随轻微的电流声,透明面罩上泛起一层淡淡薄雾。
江雨濛把手里拎的汤放下,看了他一会儿,去打了盆水,放在床头柜,打湿毛巾,拧干水,轻轻擦拭他的面容。
迟霁眉骨硬挺,薄唇抿成一条线,即使闭着眼,面上那股冷厉之感没褪减半分。
江雨濛又拿起他的手擦了擦,一根根手指擦过来,曾经这双手充满力量,握住鼓棒骨节分明,此刻无力地垂落。
做完这一切,江雨濛收拾干净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屋里过于安静,显得冷清,江雨濛拿起遥控,打开电视,病房里陆续传出综艺的喧闹的哄笑声。
看了几秒,江雨濛换了个台,随即关了电视,屋里又变得安静下来。
墙上的时钟走到七点,很轻的“滴”了声。
江雨濛准时打开饭盒,拿出筷子,一一摆开,饭盒里菜式简单,只有一盅萝卜炖排骨,汤很清澈,飘有一层薄油,袅袅冒着热气。
医生没直接给出迟霁能醒来的日期,只模棱两可的让她等,在营养方面,告诉她除了输能量液之外,还要注意补充适量的清淡汤粥。
点滴输完,江雨濛按了响铃,不一会儿,护士就进来了,利落的拔完针,摘掉医疗面罩出去。
迟霁英俊的面容清晰在眼前,江雨濛舀起一勺汤,小心地吹温,然后弯腰,试图喂进他嘴里。
昏睡的人是没有意识的,汤大部分洒了出来,江雨濛拿着毛巾,一点不漏的擦干净,一遍一遍,不厌其烦的像是在做什么实验,直到勉强喂完小半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