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宗外门,北渊食品分店。正午阳气最盛。门前排着长龙,灵膳的香气顺着街道飘出老远。赵升悠闲地走进店铺,只见钱多多正满脸堆笑地递出饭盒,收下灵石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林渊虽在秘境历练,但他早就将一整年的存货都交给了赵升。毕竟,远在地球的现代化工厂,可是全天候满负荷运转的。只要储物空间够大,货根本断不了。“掌柜的,再来两份香辣灵尾鸡!”一名外门弟子扯着嗓子喊。“好嘞,客官稍等——”忽然,钱多多的话音戛然而止。赵升也察觉不对,快步走出店铺,抬头望天。原本明媚的阳光,瞬间被彻底抹去。压根不是什么阴天。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血色与漆黑魔气,像倒悬的泥沼,直接吞噬了整个青阳宗的苍穹。压抑。令人窒息的压抑。三艘百丈长的巨型战船,硬生生撕开云层。玄铁撞角,白骨船架,透着森冷凶光。船头血旗迎风狂舞,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魔修,就像即将过境的蝗虫。这阵容,纯纯的降维打击!一名负责巡视的青阳宗金丹长老猛地仰起头。神识刚探出去,就被那股霸道阴冷的气息绞得粉碎。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单手直接捏碎袖中的血色最高警报玉简。尖锐的破空声中,他化作遁光,一头扎进护宗大阵内部。“敌袭——!”凄厉的嘶吼声瞬间传遍六大主峰。嗡!护宗大阵“太乙青木阵”全功率开启。一道厚重的青色光幕拔地而起,化作巨大半球,将整个青阳宗牢牢护在其中。光幕表面,古老青色符文流转不息。主峰广场上空。宗主玄阳真人面沉如水,凌空而立。他盯着天上那三艘遮天蔽日的战船,感受着碾压在阵法上的恐怖威压,双拳紧握。“元婴期……不止一位。”他猛地偏头,冲身旁的执事长老厉声暴喝:“快去后山禁地!“请昊阳老祖出关!”“是!”执事长老领命,化作流光直奔后山。与此同时,外门区域。三名金丹长老带着十名筑基期执事从天而降。现场没有半点慌乱,只有铁血般的秩序。“所有外门弟子,舍弃杂物!“立刻往内门与外门交界的‘地岩洞府’转移!“敢抗命者,按叛宗罪就地正法!”浩荡的声音砸在每个外门弟子的耳畔。北渊食品分店。赵升和钱多多这俩资深打工人,收拾东西的动作快出残影。“愣着干嘛!“装啊!”赵升一巴掌呼在伙计后脑勺上,手里飞快地将一个个储物袋塞满。“账本、中品以上的灵石、高阶食材全带走!“那些破桌椅板凳别管了!”钱多多一把扯下墙上的阵法中枢,往怀里一揣。半盏茶功夫,两人带着几个炼气期帮工,混在撤离的人群里,头也不回地往避难所狂奔。老板林渊早有交代,遇事保命第一,搞钱第二。只要命还在,店没了再开就是,主打一个稳健。随着最后一人踏入地岩洞府,厚重的断龙石轰然落下。三阶极品防御阵法瞬间闭合,退路彻底切断。外界,只剩下肃杀的主战场。战船主甲板上,一道沙哑的声音穿透云层砸下。“青阳宗,不过如此。”话音未落,青阳宗后山猛地爆发出一股焚天灭地的炽热气息。一道赤红火系灵力光柱冲天而起,像一柄通天火剑,硬生生捅穿压顶魔云,给山门透进一缕天光。“哪来的狗东西,敢来我青阳宗撒野!”暴喝声中,一名身披火红道袍、白发倒竖的老者踏空而来。他每迈一步,脚下便生出一朵赤红火莲。正是青阳宗定海神针——昊阳真君!他停在大阵内侧,隔着光幕,目光如刀,直接锁定中央战船上的血色王座。“血河老鬼。”昊阳真君冷笑,声如洪钟。“带这么多人上门,怎么?“嫌命长,想学三百年前问天老魔的死法?”王座上血雾翻滚。一袭猩红长袍的血河真君缓慢起身。他面容阴沉,浑身裹挟浓烈血腥气,就像刚从尸山血海爬出的恶鬼。“莫问天?”血河真君嗤笑出声,满脸轻蔑。“那个蠢货自视甚高,只知单打独斗,最后落得身死道消。“本君与他,可不是一路人。”他双手负背,居高临下俯视昊阳真君:“今日,本君便是来拔你青阳宗根基的。”昊阳真君目光扫过血河真君身侧,眼神愈发凝重。那里还站着三道气息恐怖的身影。浑身裹在黑雾中、仅露幽绿双瞳的绝魂真君。脚踏白骨王座、形如枯木的骸天真君。,!以及一袭暴露红纱、腰缠赤色毒蟒的赤练真君。四大元婴期老怪齐聚!“魔煞宗,鬼王宗。”昊阳真君怒极反笑。“骸天老魔,赤练老魔。“你们三家平日咬得一嘴毛,今日倒是穿一条裤子了。“这趟浑水你们非蹚不可?“不怕把你们的老命丢在这里吗?”赤练真君娇笑连连,笑声却冷若冰霜:“昊阳老怪,本尊也不想打打杀杀。“可是如今我们魔门三宗,以血魔宗为首,一致对外!“你们青阳宗,自然是我们的首要目标。”她细长的手指抚过腰间毒蟒,眼神直接转狠。“你们青阳宗的底蕴,我们可是眼馋得紧。“今日,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!”骸天真君阴恻恻接话:“桀桀,青阳宗弟子的血肉神魂,正好拿来祭老夫的万骨幡。“昊阳,乖乖认命!”三大魔门铁了心要干票大的。这不是试探,而是奔着灭门来的死局!血河真君懒得废话,抬手一挥。“平生不修善果,只爱杀人放火!“动手!”轰——!战船甲板上,上百道金丹期魔修的身影腾空而起。各色法宝、漆黑魔焰、幽绿毒瘴化作漫天洪流,像暴雨一样疯狂砸向太乙青木阵的各个节点。轰轰轰!青色光幕剧烈震荡,符文疯狂闪烁。大阵疯狂运转,硬生生扛住了这百名金丹的集火猛攻。“不愧是太乙青木阵,底蕴尚存。”血河真君冷嗤一声。“四位,别藏拙了,破阵!”四股毁天灭地的元婴威压同时炸开。青阳宗上空的空间被挤压变形,爆出刺耳锐鸣。血河真君抬手掀起滔天血海。绝魂真君祭出漆黑魂幡,万千怨魂凄厉嘶嚎。骸天真君一掌拍落,漫天白骨凝成百丈巨爪。赤练真君腰间毒蟒迎风暴涨,化作吞天妖兽。四大元婴老怪,四道绝杀神通,毫不留情地齐齐轰向东方主阵眼!“休想!”昊阳真君目眦欲裂,双手快出残影,体内元婴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大阵。第一击落下!惊天动地的轰鸣中,青色光幕向内凹陷出一个恐怖的弧度,阵纹大片崩灭。“再来!”血河真君厉喝。第二击接踵而至!咔嚓——光幕表面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痕,昊阳真君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。“最后一击,送他上路!”四大元婴力量汇聚一处,第三次狂轰而下!这一次,太乙青木阵终于发出一声令人绝望的哀鸣。砰!厚重的青色光幕彻底炸碎,化作漫天青色光点。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大豁口,被硬生生撕开。“大阵破了!”战船上,无数魔修如嗜血野兽般狂吼。“杀!”“踏平青阳宗!”魔修大军像决堤的黑水,顺着缺口疯狂涌入内门。:()分手后,我在修仙界摆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