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这种传闻没了,他的私事也成了不可说。
家里的别墅从头到尾也只住进去过主角一个“外人”
。
当时对方已有反心,为了取信于他舍身替他挡了枪,那时局势混乱,哪怕是医院也不安全。
云钟作为培育者,对这计划之外的变数不放心,把人安排在了家里,还请了医生护士来,专门陪护主角一人。
到主角叛变前,他才离开那别墅。
不止一次,云钟站在楼梯上俯视着主角,对他发号施令,又或者是夸赞,也可能是训斥。
对方则站在下方,抬头仰视着他。
目光认真、恳切、高兴……或者隐忍。
把地毯从楼梯上推下来,云钟在上面走了一个来回,确定这东西有点光滑。
这里是方随和母亲的旧居,最好不要因为这种事破坏里面的装修。
但这种上下楼梯上的地毯如果不固定好,很容易摔跤。
云钟可不想为了玩这种角色扮演摔断个什么,就算不会摔倒,打个趔趄也实在是不美观。
把沙发推去一边用黑布盖起来,又收走其中看起来过于温馨的布置,往上面摆一些做作的装饰品。
云钟开了灯,调整了一下光的亮度。
说实话,方随他这个家很温馨,但离他那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欧式大别墅是差了十万八千里,这样草率地布置下来倒像是什么角色扮演的时候会用到的影棚。
云钟笑了好一会才去换了衣服,戴好美瞳,又戴上假发,对着镜子调整几次气场,都因为想起来昨天方随起立的事情而忍不住破功。
实在是有些受不了,他给方随发去了消息。
[大咪]:都怪你!
刚散会的方随看到手机上的消息还有些发愣,他下意识想先回个“对不起”
,但又想起来云钟说的不喜欢他说对不起的事,敲出来的字又缓缓被他删除。
思索片刻,方随回了一条过去。
[麻烦精]:好的。
云钟对着手机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[大咪]:怎么不问我为什么?
[麻烦精]:为什么?
[大咪]:这是哪个的为什么?
[麻烦精]:都是。
[大咪]:……
[大咪]:傻子
[大咪]:晚上记得别去错地方了
[大咪]:我在这边等你
笑了个够,云钟这才找回来点状态,拍拍自己脸颊,又洗了把脸。
再抬起头时,水滴顺着他白得没点血色的脸颊滑落下去,眼眶里装着的蓝眼珠像狼一样阴鸷,唇角似笑非笑,倒真是看一眼就要被剜去一块肉一般。
有些人把坏摆到了明面上来,仅仅是神态就令人生厌,连原本外貌的美也被冲得一干二净。
————
方随本来想早点回去,但越是想早点离开公司,各种各样的事情反而越是涌了上来。
秘书处不知道从哪翻了一堆文件出来要签批,他本来想拖到明天再说,但草草翻了眼又看出来了些不得不马上处理的问题。
几个电话打完,再谈完话,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。
本来天就黑得早,到家时间就更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