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同伴手肘顶了顶他,下巴示意他去看云钟和另一个人牵着的手。
“谈恋爱呢。”
同伴笑起来。
“嚯,没听说啊?这是追到这来探班?”
“估计是,刚才小勤来吃饭的时候不是说吗?剧组来了人,估计就是那个。”
“男的?”
“嗨,圈里不都这样?男的女的乱糟糟的。”
那人又看了眼远去的背影,云钟的步履稍快,却很有力度,另一个人则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,牵着的手臂挨得很近,亲密不言而喻。
有些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,哪怕只是看个背影也能感觉到那并非闲来无事的玩票性质,而是一种再怎么克制也掩饰不下去的爱。
“感情真好。”
他呼出口气感叹道。
云钟跟方随慢慢地走到江边,没有下去,就沿着沿江的路慢吞吞地向前走去。
这个点没人来这,江对岸也看不见人烟,因为下过点雪的原因,周围显得安静得有点过分,只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。
“待会他们就都回去了,吵吵闹闹的。”
云钟低声解释道,“这里拍摄条件不好,大家都是借住。”
“我住的那家还养了一条大黄狗,是土狗,毛没那么长,一冷就想往屋子里钻,不守家。
那家人就给它织了件厚毛衣,和它毛一个色,早上吃饭的时候总会围着人转……”
方随安静地听着,唇角也忍不住上扬。
“……这次拍摄时间拖得有点久,中间器材出了状况,后来又摔了个人。”
说到这云钟也笑起来,“他听说附近镇里的滑雪场已经开了,说什么也要去玩,结果上去就摔骨折了。
本来只是等器材问题解决了就行,后来彻底停了会,等换人。”
“滑雪是很容易摔。”
方随说,“我之前去学的时候也摔了好几次,差点以为骨折了,但是没有。”
云钟感兴趣地看向他:“你也学过?什么时候的事?”
方随回忆了一下说:“小学,妈妈想去玩,我们全家一起去的。
当时爸爸也有合作在那附近要谈,就在那住了一个月,整个寒假有空就去玩。
上手了还是很有意思,那时候我总想滑单板,觉得那似乎帅一些,可我妈妈不让。”
“摔得痛吗?”
云钟问。
“痛,但小孩子好得快,也不长记性,总是头一天说不滑了,第二天还是会去。”
方随笑了笑,“可惜直到最后一段时间才摸上单板,还没有练熟。”
“之后找机会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云钟笑着说。
“好。”
方随看向江对面,“等再晚点,再下两场雪就差不多了。”
云钟仰起头看向天空:“是啊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来那些他不愿意提及的某些记忆,关于某一个世界,以及那时候离开的惨烈。
当时也是在下雪。
雪静悄悄地落下来,羽毛一样轻柔地拂过脸颊,落在他的发梢,耳廓,眼眶。
血液大量流失感觉不到冷,也可能是太冷了所以注意不到雪本身的冷,只能感受到那模糊的触感。